返回阜安州的丁姜却是再也没有敢将东西拿出来卖,生怕自己和之前猜测的那样,落得和那个雷大勇一样的下场。 “将他押下去吧!”王茂平摆了摆手。说完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牢房。原本是想着问一下十几年前的事情,看看是否有太子死亡相关的线索。 可谁知道,线索倒是没问出所以然,却又发现了隐藏案件。一时间王茂平感觉是一个头两个大。 “大人,您说卑职的父亲是不是还活着,当时他逃走了,所以那个丁姜第二天才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崔二银猜想道。 他急需一个人来肯定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自己的老爹也许还活着的可能性。而大人在他眼里什么都知道,大人的话肯定是值得相信的。biqubao.com 王茂平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自己能够理解崔二银的心情,但是在自己看来,崔二银的养父当年肯定是凶多吉少。 先不说当时崔二银的养父已经没有了鼻息,即使当时真的活着也走不了多远,如果当时真的有人救了他,想来也没有时间处理地上的血迹。 所以王茂平猜测崔二银的养父大概率还是被追杀他的人带走的,而且并不想让他被人发现,从而顺着他查到什么线索。如今这就有些难办了! 王茂平回到了书房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觉现在真是毫无头绪,一团乱麻,喝了一口茶水,闭上眼睛,心好累有没有!这阜安州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黑暗呢。 “大人!”王茂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吴泽,开口问道:“失物已经送回去了?” “是,大人!”吴泽恭敬的说道。 “嗯,辛苦了,下去吧!”王茂平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不过吴泽待在原地,面上隐隐有些纠结。 “怎么了,吴捕头还有什么事情吗?”王茂平有些奇怪。 后者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放在了桌子上“大人,这是钟员外家的管事给的。” 二十两对于他们这些捕快来说,可是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总比日后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什么风声要强,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二十两不少,要放到之前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但是现在,与知州大人对自己印象比起来,显然没有多么重要。 王茂平看了看桌上的银锭,原来是钟家给的辛苦费啊,能给他们这些捕快二十两,倒也算大方,王茂平只是没有想到吴泽竟然会告诉他,而不是自己悄悄的收下。 如果吴泽有一个好感度系统的话,可能就会有这样一个提示“上官王茂平好感度+1” “既然是给你们的,收下便是。钟家的东西能够找回来,也有你们的付出。”王茂平笑着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上到朝廷的重臣,下到吏员差役,绝大部分都是有一些其他收入的,都不能只靠俸禄生活。 所以只要是手下的这些人不从百姓身上搜刮银钱,压榨油水,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头儿,怎么样?”看到吴泽回来了,两名手下的捕快眼巴巴的问道。 “叫上弟兄们,今天晚上咱们好好的吃上一顿!”吴泽笑着说道。 “好嘞!”两名差役高兴的向着快班房而去。 而王茂平虽然知道钟家肯定得对他表示感谢,却是没有想到感谢来的如此之快,晚上回到内宅的时候就听自家媳妇说钟家送了礼品过来。 王茂平看了一下,箱子并不大,造型古朴庄重,细看之下纹理也很漂亮,他虽然并不知道这箱子是什么木制成的,不过想来这木料应该是不便宜。 打开箱子,里面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几本书,纸张有些泛黄,不过保存的很好,是杂家类的古籍。没想到那个钟员外倒是蛮懂得送礼的嘛! 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钟家的盗窃案已经告破,失物也已经被追回。百姓们也后知后觉知道了钟家被盗的消息。 正当他们还在好奇钟家丢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嫌犯线索的时候,却听说案子已经破了,带走的钟家下人也都被放了回去,而且东西也是一样不少的回到了钟家。 这是什么情况?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官府破案的速度这么快呢。据说是钟家的一个下人伙同外人偷盗财物,却是被知州大人几句话就试探了出来,官府连夜就抓到了凶手。 传到后面已经变成了,知州大人火眼金睛,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嫌犯的身份。 百姓们都有些感慨真不愧是知州大人,别看年纪轻轻,但却是近些年来阜安州最有能力的知州了,不但明察秋毫、火眼金睛,而且清正廉洁,从不会仗着知州的身份,作威作福,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官! 王茂平可是不知道,无形之间,自己在阜安州百姓心中的威信又提高了一些。如果知道的话,肯定是要说上一句“全靠同行衬托”。 盗窃案虽然已经了结,但是关于丁姜所说的事情还有待继续查证。首先就是崔二银的养父。 他查阅了州衙之前的卷宗,的确是没有当时的记录,也就是说当年官府真的是没有受理过。 如今只能够确认,当年崔二银的养父来过阜安州,遭遇到了不测,还是处于失踪状态,不过通过丁姜的话来判断,人应该是已经不在了。 崔二银的养父来阜安州,肯定是为了偷什么东西,而且也许与太子的案子有关联。只是目前线索已经断掉,他到底要偷什么,有没有成功,如今也已经不得而知,不过如今最为难过的估计就是崔二银了吧。 王茂平拿出那块金腰佩,仔细的端详了起来,“那么你呢,你又藏着什么秘密呢?”他轻声的呢喃到。 今天州衙的卷宗之中,丁姜交代的时间同样也没有腰佩丢失的记录,那也就说明失主并没有报案,这肯定是不符合常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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