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交易会结束后,夏国的崛起已经成了必然。 虽说从夏国建国开始,他们从没有发起过任何一场战争,但各个部落,却是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夏国的一员。 这一次的交易会上,夏国更是风头无两。 而与之相对的,就是雪豹族了,来的路上,他们有多风光潇洒,返程的路上,就有多压抑黯淡。 这一次的交易会,雪豹族的收获其实也很不错,他们带来的竹制品很受欢迎,尤其是夏国,采购了相当多。 其他拿来交易的东西,也换到了很多有用的物资,交易会的效果甚至远超出他们的预期,毕竟这一次来的兽人数量也很庞大。 这本来是一件相当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高兴的起来,雪山全程脸色黑如锅底,巫青儿,则是躲在兽车里,一次也没有出来过。 没错,雪豹族也有了自己的兽车,是在上次来交易会商谈事情的时候,模仿影都的兽车制作的。 舒适性这一块,是没有什么舒适性可言的。 华贵漂亮这一块,也是没有的。 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它的确是被野兽拉着的,只是拉着它的野兽是很普通的角兽,走的慢不说,还经常需要休息。 可就算是这样,这头角兽还是青儿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才驯化的,实用性也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只要这罪能受的住,那确实不用腿走路。 雪豹族回程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他们似乎都在有意的拉长这个过程,不知道是想要躲避什么。 来的时候他们是带了不少奴隶的,可回去的时候,是一个也没有。 这些奴隶统统都被夏国交易走了,他们并不情愿,可不能说不,单单陆瑶的一句,兽神并不允许这件事发生,就足够压倒他们的防线。biqubao.com 整个队伍里,若是说有一个人归心似箭,那一定是来自亚象族的库比了,自从那次跟陆瑶面对面的被说教后,这些日子,库比没睡过一个好觉。 尤其是看到那些奴隶被交易走后,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也想跟着去看看。 最让他心里头难受的是,他看到了,那些被带走的奴隶,并不是被带走了,就是换个地方继续过这种奴隶的生活。 他们隔天就都洗的干干净净,穿着柔软温暖的衣服,脸上和能看到的伤口都被包扎的仔仔细细,体面的站在影都兽人的队伍里。 原本他们佝偻的身子,黯淡的眼神,懦弱蜷缩着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们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眉眼之间都有了光彩。 库比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或许这才是兽神想要的,兽神如此爱护他的子民,怎么能忍心让他们备受苦难和欺凌。 库比越是想,就越是睡不着,就越是迫切的想回到雪豹族,他想跟自己的阿爸阿妈谈谈,想跟自己的族人们聊聊,他们亚象族,是不是做了错误的选择。 一行人心思各异,但路程是有限的,哪怕再怎么拖延,他们终究还是回到了雪豹族,迎接他们的族人自然也很多,为首的,正是雪山的伴侣,湖。 如果说巫青儿的长相是精致娇媚,那么湖的长相就是大气明艳,她是雪豹族最优秀的雌性,自然有着自己的魅力和自信。 湖的脸上是带着灿烂笑意的,可在迎接一群人的过程中,她只是随便一扫,就看的出回来的人数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湖并没有询问,而是非常热闹的张罗着给他们安排接风的晚宴,周到的照顾着雪山休息换衣。 许是湖的安排细致周到,雪山难看的脸色也逐渐缓和了几分,全程湖都没有询问一句,雪山也没有说任何跟交易会有关的事情。 两人只是闲聊着部落内的事情,湖挑着有趣的说,倒是让雪山的心情终于开始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 许是心情转好了,晚上的晚宴,雪山还是十分开心的,抛开那些意外不说,这次的交易会,他们其实是收获满满的。 雪豹族人众多,晚宴又热闹非常,所以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人注意到,亚象族的族人们其实并没有来参加。 而此时此刻,库比的房子里,满满登登的坐着亚象族的族人们,屋里拥挤的厉害,甚至好多人都要靠墙站着,但他们都很专注的听着。 “陆瑶大人说了,兽神说,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兽人都应该被眷顾,他们都是兽神的子民,他从不曾允许这片大陆上出现奴隶,也不允许兽人们互相欺压。” “陆瑶大人还说了,每个人做错的事儿,兽神都记着呢,让我们自己好好想想。” 库比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已经是他重复的第五遍了,可是他没有一丁点厌倦的意思,只要族人希望他再说一遍,他马上就会再来一次。 不为别的,就为了释放他这些日子独自崩溃的心灵。 谁能知道,他一个弱小的,亚成年兽人,在这些日子里,独自一人是如何承受这些心灵的谴责和折磨的。 “陆瑶大人说了,我们现在做的都是错的,那些奴隶,不对,不是奴隶,是那些被我们欺压的其他种族兽人,都是被兽神眷顾的,是兽神认可的。” “那些人被夏国带走了,带走之后过的,比我都好,交易会结束离开的时候,我看他们都吃胖了。”库比的声音里带着两分委屈。 他都想跟着去了,可是他害怕,怕巫大人一看到他就会把他赶走。 库比说完,屋子里安静极了,所有的亚象族人表情都相当的复杂,这些日子,他们在雪豹族过的还不错。 准确的说,是相当不错的,亚象族人在雪豹族享有优先选择配偶的权利,只要他们想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成功结侣,再也不用担心没有雌性结侣的事情。 他们每天都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那日子过的,跟在雪豹族的日子天差地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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