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一向温柔的眸子满是凄凉的冷意。
    澹台野看的不由冷笑，“我发疯？！因为他，你骂我！”
    呵！
    “我早就说过，有我在，没人能杀得了你，你喝的根本不是--”
    “牧柔--”
    耶律齐猛的重重咳了几声，打断了澹台野的话。
    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整个人的面色极为的惨白。
    蓝牧柔低头，看着耶律齐的脸色，连忙想要将他扶起。
    澹台野看的刺目，狠狠的捏住了蓝牧柔的手，一脚将耶律齐踩住，后者瞬间口吐鲜血。
    “来人。”
    船舱上，已经都被清理过了，嘈杂的人群全都被赶回了舱内，四面八方被将士们全部包围。
    清风站在一旁，听到了澹台野的话，立马上前。
    “将军。”
    “把他摁住！”
    澹台野冷冷的说完，将蓝牧柔紧紧的箍住，恶劣一笑。
    “你不是想让我放了他吗？”
    “今日，我就是要让你看着他死，我要让他亲眼死在你的面前！”
    他嘴里说着恶毒的话，可手却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贪婪的深嗅着她身上的幽香。
    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想她！
    真的好想她！
    蓝牧柔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那些恶劣的念头。
    她愤然的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的耶律齐，眼里闪烁无尽的恨意，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
    “柔儿，你想跟着他走，除非是我澹台野死了，否则，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我们一定会纠缠生生世世。”
    他的声音又阴毒又恶劣，难掩那股桀骜的不驯。
    眉眼间，满是久居上位者的猖狂。
    “生生世世？！”
    蓝牧柔只觉得讽刺。
    她红着眼用力挣开他，脸上不复以往的温柔，满是清冷。
    “生生世世做你的囚徒吗？”
    被她推得猝不及防，澹台野挑眉看去，见她冷漠，不自觉的把玩着手里的火铳，神色带了几分诡谲。
    “囚徒？！”
    他似乎琢磨了一下，须臾，抬眼问她。
    “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狂妄，瞥眼看过来的目光与她在空中交织，桀骜！
    蓝牧柔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当年初次见面的时候。
    花朝元夜，他一身玄衣，胯下骑着赤兔马，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
    她提着花灯远远瞧见灯火下的他，只一眼，断送了一生。
    “怎么？不想嫁给我，是想嫁给你的齐大哥吗？”
    他讥讽勾唇，冰冷的眼睛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一般，生生撕扯着她的血肉。
    蓝牧柔回神，厌恶的看着他。
    她厌恶极了他恶意的猜测，厌恶极了他这副施舍的态度。
    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有想过娶她吗？
    现在摆出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说话！”
    突然，他猛的抓住了她的手，神色凶狠。
    “你的家族会允许你娶我吗？”
    澹台野听到她的话，心底不自觉的升起喜色，狠戾的面容微微松动。
    “我要娶，没人拦得住。”
    蓝牧柔讥笑，“所以，澹台氏根本治不住你，可你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娶我，这么多年都放任他们对我的暗害。”
    “你别咄咄逼人，我没有说过不娶你，也没有放任他们暗害你。”
    澹台野冷着脸，“你不要为你的出逃找借口。”
    她逃，她找借口？！
    蓝牧柔愤怒的手心都有些颤抖，如画的眉眼闪过讽刺。
    也是。
    他这样卑劣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远处的战船上。
    黎琼虞斜倚在船头上，风吹过他的一头墨发，神采飞扬。
    他看着那方剑弩拔张的吵闹，微微舔了舔唇。
    他这去了一趟南疆回来，又是错过了多少好戏啊。
    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
    他怎么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初在北狄山关的时候，萧驰湛和叶鸾吵架，还真是宿命啊。
    老天爷，谁都没有放过。
    这两货，可算是被一报还一报了。
    他不禁勾着唇，趴在船边，单手撑着下颌，笑着看戏。
    “他敢带着你走，就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澹台野抬起了手里的火铳，直直的对准了跪倒在地的耶律齐心脏处。
    她迎面看过来的时候，能清楚的看清他眼底的恶劣笑意。
    蓝牧柔知道他一向狠辣，可不曾想他为了一己之私的妒火，竟然要杀救她的人。
    “澹台野，是你的母亲要杀我，他救了我，你这是要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吗？”
    她挡在了耶律齐的前面，控诉。
    “你口口声声说我逃跑，可你别忘了，是你的母亲亲自赐了我毒酒，是她逼得我险些死去。”
    “你若还有点良知，就不要太过分了。”
    一向在他面前柔弱的女子，竟然为了其他的男人，如此凌厉。
    澹台野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火。
    “是他的皮相勾引到了你，还是你们睡了，他让你满意了，你这么护着他？！”
    被他的话气到了。
    蓝牧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澹台野，你别太龌蹉了！”
    他一把擒住她，笑的阴戾，“我龌蹉，那你告诉我，你跟他单独呆了这么久，都做什么了？！”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下雨的样子。
    整个江面上，都是战船。
    耶律齐一直平静的低垂着头，任由他们擒着，嘴角溢出了鲜血，顺着下颌流落。
    突然听到这么侮辱人的话，他温和的眸子闪过冷意，抬头。
    “澹台野，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与牧柔之间清清白白。”
    “牧柔？！”
    澹台野本就盛怒，听到他的称呼，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迅疾扣动手里的火铳。
    蓝牧柔都没来得及拦，就听砰的一声响，几乎是一瞬间，弹丸飞射而出，人瞬间倒地。
    而她整个人猛的被澹台野狠狠的一把拉住，擒在了怀里，阴冷森森的话落在她的耳畔，可怖。
    “他死了，这就是你离开我的下场！”
    蓝牧柔的身子已经僵硬住了，她瞪大了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张着嘴。
    鲜血蔓延了一地。
    原本还是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
    死了，真的死了。
    他那张温和的脸上毫无生机，嘴角满是鲜血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耶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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