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帝国有史以来,不,大崩坏后整个塞姆利亚最为盛大的,最为壮观的一场对决。 凌驾于任何传奇、史诗之上,只有神话能够媲美。 事实上,在千百年后的时代,人们确实是用神话来记载这场战斗。 两千年前,有两大巨神决战。 一千年前,同样有个两尊神魔在帝国大地上交锋。 女神的至宝为双方加持。 传承的骑神只是配角。 古老的圣兽为此见证。 其他启动者与骑神只能旁观。 当时的精英俊杰更是连内圈都进不去,不得不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余波波及,死于非命。 正因为有许多人的见证,这场神魔之战才得以被记载下来。 对女神·爱德丝起誓,以史学家的名誉保证,此番描述皆为真实。 和这两位生在一个时代是最大的幸运,也是最大的不幸。 如果时代有主角,历史有主角,那一定非他们二人莫属。 与他们相比,无论多么光辉璀璨的人到了他们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论古今风流人物,舍此二人其谁? 当然,此时此刻,上演巅峰对决的二人根本没想那么多,他们的心中早已被斗志所充满。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他们的刀剑皆是一往无前,毫不相让,甚至连换气都省了。 仿佛只要谁先主动退却,谁先喘上一口气,谁就输了。 就是这么的决绝,就是这么的极端。 若无这等意志,也不可能成为担负起诅咒,担负起至宝的基石。 诚然,他们使用的力量不完全是自己所有,但他们的器量,他们的位格却是无比真实的,所以才会赢得骑神,赢得至宝的青睐。 某种程度上说,这对父子其实一個样。 只是,彼此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对于这样的两人,只有交错的刀剑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天空,大地。 天之上,地之下。 都成为了两人的战场。 两人所到之处,任你是无形风云,还是有形砂石土地,尽数崩解,位于碰撞中心的更是化作齑粉,仿佛是一座座恐怖的绞肉机,绞杀靠近一切。 而这,仅仅是两人外泄力量余波所致。 不知不觉间,两名绝顶强者竟是只靠战斗就硬生生地打出一个个小天地,让观战众人难以看得真切,眼力差上一些的,仅仅是维持“看”这个动作就已费尽全力,双目发疼。 恐怕,也只有达到“理”或者“修罗”境界的超凡强者,才能勉强跟上两人的步调。 但也只是现阶段而已,随着战斗的不断推进,地、水、火、风,幻、时、空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定。 已经无法再测定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多长时间,具体战场在何处。 只知道,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之后,对战的双方像是因为某个原因,同时停手。 奥斯本紧绷的表情略有缓和,手中黑红大剑上的黑暗之眼猛然睁大。 黎恩则是身体一震,条件反射般与始终保持恰到好处距离的虚神四目相对,得到后者肯定的点头后,这才若有所思地拉远目光,从高处俯瞰着这方“钢之大地”。 此时此刻,剑圣的眼中已经不再是真切的山山水水,而是难以描述的脉络,这些脉络不断活化,最终让整片大地都处于惊人的活化状态,好似一尊巨大熔炉,随时可以熔铁炼钢。 “原来如此,这就是……” “这就是‘七之相克’的起点。”奥斯本难得主动接话,“斗气盈满了,‘巨硕黄昏’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没有那个必要了。” 黎恩摇头,虽然有点遗憾,但既然“相克”的机制被激活,继续打下去的话,不可控因素太高了。 别忘了,这里实质上已经集合了全部的骑神,一个搞不好,弄出个现场大乱斗模式,那乐子就大了。 “相克”仪式最核心的一定是不可逆,一旦触发,必定要决出一个结果,完成至宝碎片的融合与炼成。 “当然,如果你非要步步紧逼,那我也只能动用我的一切与你决战。” 面对黎恩的挑衅,奥斯本一笑置之:“无聊的激将法。” 你有顾虑,我就没有了? 你眼中的不可控因素,我这边只会考虑的更多。 没有这份定力与沉稳,吉利亚斯·奥斯本也走不到今天。 黎恩也笑了:“那就到此为止,今日之胜负就留到最后吧。” “将虚神纳入掌控的伱,确实有这个资格。”熟悉奥斯本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最高级的认可,“只不过到那时候,你能否像今天这样……呵呵。” 奥斯本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今日这个“势均力敌”,黎恩占了态度信息不对称的因素。 确实,他的底牌非常豪华,但限制同样不少,但凡他的依仗、准备有一点不顺,战力都会大打折扣。 而不管多么豪华的底牌,只要翻出来,就只是明牌,可以被针对,毕竟黎恩拿到的并非绝对的王炸。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黎恩同样回以一声呵呵,“看着吧,你的计划不会那么顺利的。” 说完,黎恩举剑向天,伴随着金银双曜闪烁,因为战斗止歇重新汇聚的黑暗阴云——伊修麦格固定技能——被再度分开。 云海中分线的尽头,一台比卡雷贾斯大出十倍的航空巨舰突兀出现。 舰体纯白,散发着钢铁造物独有的魅力,客观地说是很多男性的心头好,但就是这样一台巨大战舰,却唤醒了不少帝都民众的恐惧。 因为两年前,就是因为这艘巨舰的空间突袭,帝都才会落入叛军手中。 贵族联盟旗舰——帕坦古艾。 巨舰加班最前端,帝国中生代最瞩目的武人,也是最瞩目的两名将星凭栏而立。 昨日与黎恩前后脚自第二分校离职的“黄金罗刹”奥蕾莉亚。 以及现任贵族派军队首领“黑旋风”沃雷斯。 后者对着黎恩点头致意,前者则是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地不满。 仿佛在说——这么大的战场居然不带我一个,你对得起过去的那些激情夜晚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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