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知命渡过第七次天劫之后,又过了数日。 夏天方主动牵引下自己的第六次天劫。 不过他的这次渡劫,比夏知命可要生猛多了。 第六次天劫,虽然远远无法和第七次天劫的威势相比,但也是异常的强悍,总共有七十二波天劫神雷降下。 夏天方不靠灵物精粹滋补,不靠神兵法宝抵御,硬是凭着自身之力,一口气强行看过了前后七十波雷霆的凶猛轰击。 此刻,他浑身焦黑如炭,唯有一双眼睛,赤红中透着疯狂。 周围各方渡劫老祖,也都远远观望着。 每一次他人渡劫的场景,对于他们而言,都是难得的观摩机会。 尤其是五劫之后的天劫,更是罕见。 “以自身之力硬抗七十波天劫神雷,比我当年渡第六劫时,可要强得多。”夏知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由一阵叹息。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天资潜力方面,夏天方其实要超出大一大截的。 当初他自己渡第六次天劫时,在扛到五十几波雷霆轰袭后,便已经支撑不住,不仅取出顶级的灵物精粹滋补自身,还调用了宝库中的几件强大法宝,帮忙分担,最后险之又险地才过关。 而夏天方生猛地一口气扛过了七十波雷霆轰击。biqubao.com 这足以证明其底蕴之深厚。 更重要的是其身上某种的特质,与祖器无比契合。 当初若不是担心其乱来,会毁了夏家,夏知命觉得夏天方其实比自己更适合执掌夏家。 而现在…… 家族似乎被一个更加弄险疯狂的家伙给把控了。 夏知命心中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奈。 轰隆! 这时,第七十一次天劫神雷降下了。 五色的雷光铺满虚空。 其威势,已然不比夏知命渡七劫时前几波雷霆威势弱了。 夏天方被雷霆卷入,发出闷哼,身上一处处区域,接连炸开。 “夏天方快不行了,那人还不出手启用仙阵?” 远处,遥遥观望的其他几方渡劫老祖,都不由暗自嘀咕。 夏青也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苏云。 苏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原本还想看看,能否逼一逼夏天方,看其在生死关头能否压榨出更强的潜能。 要是成了,不仅可以省下一些启用仙阵的灵能,对于夏天方本人也是大有好处, 毕竟,能够全靠自身之力,渡过天劫,那得到的好处是最大的。 天劫神雷也能更好地淬炼强化原本的底蕴根基,渡劫后实力提升也最为巨大。 可现在,夏天方的状态确实不行了。 苏云只能启用仙阵。 嘭! 下一刻,汹涌的阵纹骤然浮现,凝聚成诸多法宝神兵之形,出现在夏天方周身。 随即,恐怖的雷霆瞬间就被绞散。 之后降下的最后七十二重雷霆,也毫无意外地跟着被磨灭。 夏天方渡劫成功,晋升六劫之境。 而在他之后,其他夏家老祖也都蠢蠢欲动起来,都想找个时机,渡自己下一次天劫。 毕竟有仙阵兜底,大家性命无虞,自然都勇于尝试。 夏知秋更是第一个提出,打算在几天后渡第五次天劫。 结果被苏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仙阵启用,对于灵能的消耗可着实不少。 虽然之前帮助夏知命和夏天方渡劫,他都并未将仙阵催发出全部威能,但要是催动次数一多,累计起来损耗也是相当大的。 他还要留着灵能,对付沧溟老仙呢。 这时,夏知命也开口道:“天劫神雷乃是磨炼提升自我的一次机缘,不可只想着投机取巧,这不是好事。我是天劫压制不住了,只能靠仙阵避劫,以延续性命。但你们不同,知秋你的第五次天劫还早,可以再做积累,增强自身根底,完全有机会靠自身之力,渡一渡那第五劫。” “其他人也是一样!” 夏家一众老祖闻言,都点头应是。 能修炼到渡劫之境,道理大家都明白。 这种靠着这种取巧的方式渡劫破境,确实不是正道。 这次成了,那下次要渡天劫,因为根基底蕴不足,就更不可能靠自身渡过,如果没有别的机缘,那还得继续取巧。 而这种取巧渡劫的次数越多,对于修为实力的提升效果就越差,基本上三次后,修为实力方面就不会有任何的提升,只起到避劫续命的作用。 而且用这种方式,延续到八劫就是极致。 至于第九劫那是成仙之关,天劫不再局限神雷劫,无法再借助法宝器物取巧了。 “是我们心急了。” 夏知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重新平静下来。 这次也是因为他们看到夏知命和夏天方先后借仙阵渡劫成功,心境有些乱了。 否者,倒还不至于急着去渡劫。 随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各方的渡劫老祖,在苏云的授意下,也开始全面熟悉和适应众仙殿这件宝物。 而苏云本人则是开始闭关。 时间很快又过去三个月。 众仙殿灵域内。 苏云独自一人在密室中。 在他面前,漂浮着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剑。 剑身充斥着炙烈而凌厉的气机。 这柄长剑,赫然便是凤家的祖器,凤灵赤血剑。 苏云将其他的法宝神兵,都投入祭炼众仙殿。 但唯独有两样东西,他是保留下来了。 一件是炼入过仙道本源的青铜甲胄,这东西在防护方面,还是有不错的效果,苏云留着防身。 还有一件,便是凤灵赤血剑。 此宝虽然被他以仙器之威,磨灭了独立意识,但其器体演化出的类似血肉结构,却是没有变化,依旧还保持着能化形的能力。 苏云若是以自身的神魂意识,暂时投入此宝,便可得到一具临时的强大分身。 除了这两家宝物,其他的诸如被打破的火壶法宝,甚至还有损耗了一半仙道本源的仙器千水尺,都被他炼入众仙殿。 此时此刻。 随着苏云呼吸吐纳,他面前漂浮的凤灵赤血剑也以同等频率颤动起来。 很快,血光流转,剑身扭曲变化,凝聚成了一具修长的男子形体,星眸剑眉,丰神俊逸,相貌和苏云一般无二。 苏云眸光一动,对面凤灵赤血剑所化的身形,便没入他的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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