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 夏知命看到天运的反应,不由冷笑起来:“天运,你现在这状态,怕是依旧还没有渡过第五次天劫吧。哼!正常情况,你第五次天劫数万年前就该降临了,不过你现在未渡此劫,却又还活着,如若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以瞒天符遮蔽,再加上躲在周幽符境,才能苟延残喘下来。” “你要是不出手还好,一旦全力出手,恐怕必会被天地感应,降下天劫。你为了要挡我这具血肉分身,准备将自己搭上吗?” 夏知命一眼就洞悉了天运的情况。 他是渡过了好几次天劫的存在,太知道当中的情况了。 对方渡过几次天劫,他自然能够感应得出来。 连他也不得不感慨,通天神符宗虽然没有完整的仙人传承底蕴,但其道统源自一门残缺的仙人符道传承,当中有几种灵符,确实有夺天之妙。 避劫符,可减弱天劫威力,让人避劫避难。 瞒天符可以欺瞒天地,让人摆脱天劫的针对和锁定。 天运很明显就是用了一道瞒天符,才能一直瞒天过海,不去渡那第五次天劫。 不过这种欺瞒天地的灵符,也有着限制,那就是不能全力出手,否者本源气机外泄,立刻会被天地感知,降下天劫。 所以,面对天运这个变数,夏知命丝毫不慌,料定对方不敢和自己这具血肉分身死拼。 “哈哈……哈哈哈……” 这时,天运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夏知命,这次你怕是要失算了。我当初的确用了瞒天符,可此符能帮我欺瞒天地的时间是有限的,早在数千年前,便已失效了。所以老夫便冒险修炼了一门无比凶险的符道秘法,最后还侥幸成功了。” “如今,我已经以身化符,成为了另类的存在。我以毕生的符道领悟和修为,将自身凝练成一道符,甚至将符体和周幽符境也凝练一体。” “虽然自断了前路,但却也摆脱了天劫的危机!” “夏知命,你这具血肉分身,就给我留下吧!” 天运的声音,越来越浩大,隐隐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引得整个周幽符境的无尽符力,为之震鸣。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气机,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 夏知命的脸色,终于变了。 唰! 夏知命不敢再耽搁下去,主动出手。 只见他伸手一抓,凝聚成一柄战枪,猛地朝着天运刺杀过去。 长枪中,一道道劫光流转,交织成各种凶兽扑杀而出的影像。 一枪刺出,竟是带出了一种万兽冲击的气势。 不过夏知命虽然出手果决,但还是晚了。 在他这一枪刺出的同时,天运的身形,连同其身下的符蛇,立刻瓦解,化为了亿万细小的符文。 而这些符文又在瞬间交织,凝聚成了一道特殊的灵符。 这一道符内,阴阳衍变,五行轮转,混沌涌荡,似乎演化出了天地初开的景象。 “夏知命,此乃老夫以自身所化的天地符!” “今日,老夫便以此为牢笼,将你这具血肉分身,消磨碾灭!” 这道灵符,形体不断地变化,显现出一股吞纳万物的势头。 夏知命那一枪刺入其中,所有的能量和劲力,都被灵符吞了进去。 不仅如此,天地符中的吞纳之力,还在进一步延伸,要将夏知命整个人都给吞进去。 夏知命眉头一皱,身上力量爆发,身形骤然往后暴退。 可惜并没有用! 正如天运所说,他已经将自身符体,也与周幽符境凝练在一体了。 此刻随着天地符运转,整个周幽符境中的无穷符力都被调动,也开始形成一股吞纳之力。 只要是身处在周幽符境之内,根本就不可能逃脱。 夏知命的这具血肉分身,被一点点地拉扯入天地符内。 事实上,不只是夏知命,此刻身在周幽符境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吞纳之力笼罩住。 不过这股力量在拂过通天神符宗的修行者时,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体内本命符道的气机,并没有将这些人吸入天地符。 而没有凝练本命符道的人,则是被判定成了敌人,也被强行摄向天地符中。 此时,苏云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住了自身,将自己朝着周幽符境的深处拉扯。 “青川兄,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这处秘地中布置的手段,似乎在对我下手!”苏云脸色露出一副惊怒的神色,冲着陆青川大叫。 其实,他内心则是非常冷静的。 他知道眼下这变故,自己应该是属于被殃及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趁机摆脱陆青川,看看能否在周幽符境中搞点好处。 如今他身上底牌众多,即便是遇上渡劫层次的手段,也不太担心。 更何况,他只是被殃及,情况应该不至于太凶险。 “齐兄勿慌,我会立刻禀报门中师长……”陆青川还想安抚几句。 可话都没说完,苏云就已经被摄走了。 同一时间。 夏青也没能避免。 之前为了取出夏知命的血肉分身,她已经从与方冰兰的融神状态中脱离过了,虽然之后又重新融入,但那种状态便不再完美契合。 她的存在被天运所化的天地符感知,自然被一同吸摄入了天地符。 天地符内,自成一片天地。 只不过,天运塑造得还很粗糙,里面充斥着一片蛮荒寂绝的景象,没有生灵,甚至没有山河大地,有的只有炙烈的火焰,狂猛的罡风,充满毁灭的雷光…… 这似乎就是一片为破灭而生的世界。 苏云一被吸入进来,就受到四周猛烈的风火侵袭,还有雷电渗透,似乎要在第一时间,将他这个外来者磨灭。 好在这种破灭攻击的威力,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也就是寻常返虚层次而已。 这当然不是这道天地符太弱,而是天地符九成九的威力,都被调动去对付磨灭夏知命的血肉分身了。 至于苏云明面上毕竟也就是一个化神圆满的货色,对天运而言就如蝼蚁无异,甚至根本不被关注。 唰! 这时,又一道身影,落在了不远处。 苏云看向对方,笑道:“夏青仙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有缘,真是有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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