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浅显的事情,连丘云上都看出端倪来了,他这个当事人却还活在梦里呢! 这哪是什么好事啊,这简直就是要命啊! “呵……呵呵……丘长老,您……您就尽管放心吧!” 乔良桑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此时他心中已经是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方才他心中确实升起了趁夜做掉乔灵儿的想法,可此时丘云上既然开口了那他不光是不能做掉乔灵儿他还得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好乔灵儿,要不然明日一早整个乔家恐怕都得灰飞烟灭。 他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了。 “希望这逆女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否则……” 看到丘云上离去,乔良桑满脸愁容的呢喃道。 月沉星稀。 咯吱~ 外府的一处屋门被忽然推开。 木椅上,那离去时静静而坐的身影如今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 沉默中,乔灵儿再一次拿起了木梳。 “鱼儿哥哥……就像娘亲曾经愿意为我付出一切那般,我也为你付出一切可你……还会知道一个叫灵儿的姑娘将自己仅存的一颗心交给了你吗……” 静静的梳理着面前之人的长发。 “娘亲去世后,你是唯一一个我能倾诉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给了我温暖陪在我身边不嫌弃我的人,如果时间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回应我,哪怕你永远都不会醒过来我也不在乎……” “这个家……好冷……好冷啊……” “鱼儿哥哥……你的怀里是那么的温暖,我相信我仅存的那颗寄托在你那里的心一定也会永远的感受着你的温暖……” 随着束好长发。 乔灵儿轻轻的抱起面前的身影放在了木床之上。 “鱼儿哥哥……从我出生那一刻我便任凭着这上苍的摆布,我的一生都在被动的接受中度过,这也许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我要……反抗!这上苍!我要自己选择我的宿命!” 看着木床上的身影,乔灵儿目光坚定的说道。 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仿佛一生快速的在眼前不断的闪现。 被动的接受着母爱,被动的接受着欺凌,被动的…… 哪怕是直到现在,她只能被动的接受那个什么天光圣殿的苏少爷。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也醒悟了。 所谓宿命……也许是注定的,但人……可以用自己的命,去反抗那上苍。 这也许……是人唯一能和上苍抗衡的资本。 褪去衣衫,褪去自卑…… 羞耻在这一刻已经微不足道,已经交出了一切的她也不在乎将自己仅存的清白也交给眼前这个人了。 这一夜,注定了是夜花反抗黑夜笼罩的绝唱。 然而…… 木床之上,那道仿佛是任人拿捏的身体的识海深处。 一根仿若是树根一样的细丝不知何时竟是悄然浮现,下一刻那仿若是树根一样的细丝忽然间湮灭化为了缕缕白烟只是那么一瞬便彻底消散在了识海之中。 而此时正在肆意的发泄着自己心中委屈不甘的乔灵儿既没有发现自己身下那忽然有些僵硬的身躯也没有发现那忽然僵硬的身躯又忽然的……松弛了下来。 然而……不知是不是少女太过的忘情,有那么一瞬的功夫,少女的眼中闪烁过了一抹的茫然。 只是那一抹茫然只是一瞬之间便已消散甚至这一瞬的茫然就连少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甚至忘情之中也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冥冥之中她似乎丢失了一些东西。 而少女身下的人,此时却是如同,陷入了一个梦境…… “主人……主人……” …… 朝阳初升…… 破败的木屋中,身穿单薄轻纱的少女面色嫣红不急不缓的为身前之人梳理着长发。 只是这少女的双眸之中已经再无往日的委屈与怯怯,相反却是多了几分的柔情风韵。 如果说昨日她心中还有着万分的不甘,那今日此时她心中已经再无牵挂,所剩的可能也就只有心中的那份不舍了。 曾经,死亡在她的眼中是那么的可怕,她无比渴望的想要活着! 此时此刻,她心中依然渴望活着,只是……当活着成为了奢望,当死亡成为了必然。 此时此刻的她心中却是充满了坦然不在有丝毫的畏惧。 作为修者,尤其是第一界中的修者,她的寿命可谓是十分的短暂了不过区区千来年。 而即使是这千来年的时间,她所承受的苦难却是比很多活了数十万年乃至是上百万年的修者还要更多,甚至就连做自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她也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这么一次。 可看着身前坐着的人,她心中既有愧疚可却也有知足,至少……她不是孤零零的来,也不是孤零零的走,也许这便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鱼儿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也许至少你不会丢掉了性命。” “如果有轮回,那我愿用永世轮回偿还给你。” “哪怕你从未知晓灵儿,灵儿也绝不会忘记鱼儿哥哥!” 随着束好长发,乔灵儿轻轻放下手中的木梳目光柔和却语气坚定的说道。 “灵儿!丘长老亲自来接你了,还不快出来拜见丘长老?” 正在此时,院中乔良桑的声音忽然响起。 “主母!不要冲动拖延时间!” 正在乔灵儿准备赴死之时,一道声音忽然自她耳边响起。 “是……谁?!” 乔灵儿心中一惊急忙朝着四周看去。 “我是主人的剑灵,你可以叫我小景,主人便是这么叫我的。” “主人已经知晓你的事情了,但主人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陷入了沉眠即使是我也无法将主人唤醒,你不需要做什么我能感应的到主人的意识随时都可能归来,你只需要拖延些许时间主人自会为你做主!” 乔灵儿的耳边,方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刻,看着坐在妆台面前的身影乔灵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心中万分的难以置信,可听着那自称是剑灵的声音,她忽然意识到那声音所说的主人一定就是自己的鱼儿哥哥! 可是…… 她不明白这个剑灵既然一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为什么…… “灵儿!还不快快出来?怎的如此没有礼数?” 院中,乔良桑的声音有些不耐的再一次催促道。 “小景,你说的主人……是鱼儿哥哥吗?” 被惊醒的乔灵儿有些茫然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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