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浩在高空中猛然冲下,一脚便踩在了黄清光的胸前。 咚! 狂暴的力量下,黄清光身子下的山峰轰然崩碎,本就重伤的黄清光只感觉意识一阵的恍惚,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机。 “丹兄……” 看着脚下生死不知的身影,陈浩心中不由得一阵黯然。 他没想到丹九道这才刚刚来到第一界多少年啊?竟然会成了这样的结局,竟然又一个故人被人杀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陈浩目光微凝丹田灵海之中业火炼狱席卷而出。 “这……这是什么?!” 意识已经开始迷离的黄清光忽然回光返照一般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失声惊呼道。 “这是业火炼狱,能将你的神魂从轮回之中剥离出来的……炼狱!” 陈浩目光犹如地狱中的邪魔一般森然道。 “不!不要!你饶了我我给你当狗我……” 感受着自己的神魂竟然真的开始逐渐脱离轮回的约束,黄清光彻底恐惧了。 他从未想过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恐怖的东西,他更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神魂一旦被剥离出轮回,那他的生死就将不再受到轮回的制约。 有些时候,死!反倒是一个很痛快的结局,死都死不了那才是真正的炼狱。 然而如今他已经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随着神魂被剥离,业火炼狱之中又多了一个凄厉哀嚎的幽魂。 随手连带着黄清光的尸身焚为灰烬,陈浩一时间心绪也有些低落了起来。 先是看到那似是曾经人道轮回之时的一幕,如今又死了一个云仙界的故人。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难言的孤寂。 “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此时林辰一行人来到了陈浩身后有些叹息道。 “这世上的因果,总要有人去承受……” 许久后,陈浩微微闭起双眸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 “你在神殿杀了神殿一位长老,这事情恐怕真的是压不住了啊。” 林辰有些苦涩道。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和陈浩这样的一个人为敌。 可随着陈浩杀死了一个神殿的长老,无论他愿意与否他都已经没得选择了。 “抱歉,你帮我捞人却让你陷入两难之中。” 陈浩头也不回的说道。 “呵呵……陈兄,我最多了不过是被罚面壁十年八年,可你日后恐怕日子就不好过了啊。” 林辰苦笑道。 陈浩默默点了点头随即他朝着身后随手一丢,一枚空间戒指丢向了林辰道:“这些东西就算是我的歉意吧。” 他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准备给丹九道的,只是如今丹九道已经死了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林辰也没看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随手将空间戒指收入了袖中。 “你们要阻拦我离开吗?” 陈浩回头看了一眼温空斩问道。 看着面无表情的陈浩温空斩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下来。 陈浩方才所表现出的实力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温空斩自问就算是自己出手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除非他动用神殿道体。 可催动神殿道体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神殿道体作为天道所赐予的一种神殿终极的手段实则并不是白白赐予的。 神殿神王每一次催动神殿道体,都要付出一定的命数和运数,除非是被逼到了无可选择的境地否则没有任何一个神殿的神王会选择使用神殿道体。 虽然陈浩的行为已经完全突破了神殿规矩的底线,可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还是让温空斩心中有些犹豫。 “告辞!” 眼看温空斩似是下不了决心,陈浩也不想在继续停留了,腾空而起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温道友,别想了,即使你使用神殿道体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沉默的三人还是景逸云率先开口说道。 温空斩闻言一愣随即无奈一笑道:“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你说我使用神殿道体都未必能拿下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如果我说他昨日才刚刚杀了一个破虚境初期的修者你还有这份自信吗?” 景逸云不置可否的斜了一眼温空斩问道。 “什么?!” “你说他区区一个神王境后期竟然杀了一个破虚境初期的修者?” 温空斩闻言心中一惊道。 “是紫光城的那个广天长,昨日那广天长似乎是突破了道心上的破绽终于突破了桎梏达到了破虚境而且那广天长还是顿悟了神法的破虚境,如今那广天长怕是尸身都早已被山中野兽吃掉了吧。” 景逸云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什么?!竟然还是顿悟了神法的破虚境?!” 温空斩闻言双眸不由得一凝。 此时他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没有付出那巨大的大家催动神殿道体,否则就算是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恐怕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道友,紫光城的事情已经了解了,我也该回去向师尊复命了,告辞!” 景逸云抱了抱拳随即闪身离去。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这个名叫陈浩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按照陈浩的话说,似乎和自己的师尊很熟悉,可作为步雨亭的弟子他却对陈浩没有丝毫耳闻,这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此时他一来是想先一步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师尊如果自己师尊真的认识陈浩也好早做安排,二来他心中也着实好奇陈浩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为何如此惊人,这即使是放在圣殿之中都能算得上是翘楚二字了,这真的只是一个散修? 离开空悟神殿,陈浩随手取出破空舟随着天空上空间崩裂开一条缝隙,破空舟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破空舟的一个房间之中,陈浩有些落寞的叹息了一声。 经此一事,他和林辰之间的缘分也就算是到头了。 一个在空悟神殿杀了空悟神殿长老的凶手,哪怕是为了避嫌林辰也断然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际。 不过,这一次他将原本准备送给丹九道的丹药、神材、功法神通、雷火玄胎乃至是自己手中那把圣阶神剑都全部送给了林辰,想来也是足够一个歉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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