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两个也别愣着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恢复了一下伤势咱们也要尽快离开了。” 眼看将尘两人有些回不过神,李贤满是无语的提醒道。 “对对对!如今外界散修已经进入明华山,此地的灵气波动恐怕早已为人所知只怕不久后就会有人要来一探究竟了!” 将尘闻言顿时一拍脑门急忙说道。 当即两人也不敢耽误急忙服用了丹药开始吐纳调息。 将尘的伤势倒是还好,虽说有伤可毕竟没有断肢,郭真寻就要麻烦一些了。 他被那中年男子断了一条腿虽然有丹药要恢复也不算很困难,但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恢复的如今顶多了也就是尽可能恢复伤势,断肢待得事后又寻个僻静之所在慢慢的恢复。 而随着两人开始恢复伤势,陈浩和李贤当即也是充当了护法在一旁随时警惕着四周的山林。 沙沙…… 然而正在此时,远处的山林间一声极其轻微的沙沙作响之声忽然传出。 若是寻常人恐怕根本就不会对这小小的声音有所察觉,毕竟这明华山虽然没有要妖兽可却是拥有不少的山间野兽。 其中豺狼虎豹样样俱全,山鸡跳羊亦是不在少数,这般轻微的沙沙作响之声根本不足为虑。 然而陈浩毕竟不是寻常修者,数十万年下来若是没有那许多的算计与谨慎他早已不知是死了多少次了。 而那山林间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则是瞬间惊醒了陈浩的心神。 “陈兄,怎么了?” 留意到陈浩的脸色忽然有些郑重,李贤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呵呵!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会落得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下场,若非是如今我已经有了如此修为耳力今非昔比恐怕连我都无法察觉到那些许的异样!” 陈浩闻言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 “陈兄是说!?” 李贤闻言瞳孔微微一凝。 那暗中之人竟然能让陈浩都无法察觉,若非是其拥有特殊的法门神通,那就只能是对方的修为要远高过陈浩了!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在窥伺于我!” 陈浩玩味一笑下一刻身形猛地一晃冲天而起不过是刹那间便已经来到了不远处的山林上空。 然而随着陈浩的目光看清下方藏匿于山林之间的那道身影,看清了其面容一时间饶是陈浩也不由得一愣。 “是你?!” 陈浩眼睛微微一眯,刹那间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无数的计较。 那躲在暗处窥伺于他们几人的不是旁人,正是在他之后跨过了道天门进入第一界的青依! 此时他恍惚间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年在阴界之时为何他们在进入地下那片死寂之地前竟然能见到藏匿洞口的阵法了。 当年在阴界之时和此时却是有些不同,当年将尘和郭真寻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起过那处洞穴,如今看来青依当年在阴界之时便同样是在这里听到了他们几人的交谈。 也正是通过他们几人的交谈得知了那处洞穴从而先一步进入了那片洞穴! 只不过青依藏匿身形隐匿气息的手段着实是不简单,当年哪怕是以他神主境后期的修为都不曾留意到青依的存在。 而这一次若非是他修为突破到了神王境,耳力今非昔比恐怕此时的他都未必会留意到隐藏在这里的青依。 而就在陈浩冷冷的盯着青依的功夫,山林间的青依也是仰着头满脸警惕的看着半空中的身影。 “风雪如刀燕凄柔” “腊月斑血染衣红” “亲容犹似尚得见” “哀婉寒屋泣门空” 良久后,陈浩身形缓缓落下与此同时口中则是轻声的呢喃道。 虽说是呢喃,可对于修者而言却是清晰可闻,而听到陈浩的呢喃山林间的青依顿时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一时间她看向陈浩的目光也是更多了几分的冷冽杀机和惊诧错愕。 “你我并无多深的交情,我本不该有此一言。” “然而,这一言我却又必须要说,你还记得你的初心吗!” 随着在青依面前落在身子,陈浩面色郑重的说道。 原本以为自己这是在劫难逃了,可没想到来到自己面前的陈浩却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饶是青依也是不由得一愣。 可是随着她心中想起陈浩那诗词,一时间她脸色又再一次冷冽了下来。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娘亲、乃至是弟弟,甚至是叔伯、姑婶! 从那一天开始她在这世间再没有一个亲人! 那一天回到家中,入眼处只有尸山血海,她的心中只有无边的绝望。 可她毕竟还活着! 一番悲呛之余,她决定走上复仇的道路,她发誓一定要让杀害了自己家人的那些人付出这世上最残酷的代价! 也许是气运,也许是机缘,也许…… 最终她做到了,她杀死了当年将她满门灭口的真凶,以更加残酷百倍千倍的手段杀死了对方的所有血脉子嗣! 可是复仇之后她却茫然了,她虽活着可却早已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在她的身边早已没有了哪怕一个亲人,举目世间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就连一个拥有着同样血脉的亲人都找不到。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她的内心逐渐在时间的洗礼下坚硬、冰冷,直到最终的麻木! 而最终的最终她终于在这种麻木中找到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实力! 她活着已经在没有任何的所求了,她活着唯一能向往的也就只有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实力! 一路走来,曾经那父亲母亲乃至是弟弟那染血的衣袍早已被她垫在了空间戒指的最下层,甚至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有些忘记了。 然而时隔无尽岁月在这第一界,她居然从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口中听到了当年自己悲呛之中的绝望。 若说她心中没有震惊与难以置信那是不可能的,可此时随着眼前之人提起这件让她痛苦的旧事,她心中第一时间升起的却不是什么初心不初心的问题,而是更加的警惕和无尽的杀机! 她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如何知道自己当年的那份绝望的,可眼前之人既然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那他就必须要死! 因为她不能允许有人揭开她心中的疤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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