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所提出的根基便是气数。 无论是作为一个修者还是世俗生活之人,命数和气数都是一个人根基! 这两者命数残则命休矣,气数残则运休矣。 当然,寻常的修者就算是知道这命数与气数也根本就看不到也摸不着。 但是陈浩不同。 在参悟了九星混元道,凝聚出了星辰之后,他已经可以看到也可以摸到自己的气数和命数了。 而黑线心魔似乎对此也早已知晓并不感到意外。 而真正让黑线心魔感觉不舒服的,乃是陈浩对他的轻视。 在他看来,陈浩竟然敢将气数五作为根基让他分魂,让他主导! 这简直也太目中无人了。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然而深深看了一眼黑线心魔,陈浩却是莞尔一笑毫不在乎的问道。 而听到陈浩的一席话,黑线心魔原本心中的怒火瞬间便熄灭了下去。 正如陈浩所言。 无论是他还是表心魔,所图所为就是陈浩的命数! 当然了,如果命数得不到那能得到气数也能接受。 而此时陈浩却几乎是将自己的气数送上门了,有这等好事他没理由拒绝啊! 无论陈浩是不是轻视于他,对他而言只要得到了陈浩的气数那他就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 “若你真有如此胆量想要和我斗一斗,那我就成全你又何妨?” 片刻后和黑线心魔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呵……如此最好,那五气化生的功法想必不用我在教你了吧?” 陈浩闻言呵呵一笑满是坦然道。 “无需多言,唤出你的气数五便是。” 黑线心魔不在意的随口说道。 陈浩闻言也不拖沓,随着心念一动,五道光团自他识海深处骤然浮现不过片刻便归入了灵海之中。 眼看陈浩的气数近在咫尺,黑线心魔一声怪笑随即原本完整的魂魄当即撕裂开来。 和第一心魔、第二心魔不同,黑线心魔凭借自身完成了撕裂,而且撕裂后的魂魄短时间内竟然没有丝毫要湮灭的意思,就凭这一点也足以看得出这黑线心魔的不简单! 不过陈浩也不在乎,当即心念一动五道光团各自没入了一道分魂之中。 随着世间的推移,不过是几息的时间,黑线心魔便已经是完成了五气化生,五道分魂已经尽数归于平复稳定。 “我送你自由如今我在送你一具肉身如何?” 看着灵海中已经完成了五气化生的黑线心魔,陈浩微微一笑问道。 “哦?!你如此好意怕不是有什么圈套吧?” 眼看陈浩这又是送上气数,又是送上肉身的,一时间连黑线心魔都给整不会玩了。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玩的啊? 不过此时得到了陈浩的气数他也无所畏惧了。 甚至可以说此时得到了气数的他已经不是陈浩能压制的了的了。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冲出陈浩的灵海就此遁去。 “眼前这个张天易乃是天道圣道之人,此人算计我在先如今我岂能让他轻易的泯灭再如轮回!” 陈浩冷冷扫了一眼张天易那虚幻的光影身躯森然道。 “你什么意思!?” 眼看陈浩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张天易微微一愣满是错愕的问道。 “这肉身这大补的残魂你要是不要?” 也没理会张天易,陈浩自顾自的问道。 “若是我不要那岂不是说我怕了你了?” 黑线心魔不在乎的一笑,随着一道光影从陈浩的灵海浮现而出。 “这是!?” 看着面前的黑线心魔,张天易顿时一愣。 陈浩知道这是一个心魔,张天易此时可看不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深浅。 毕竟黑线心魔不比第一心魔和第二心魔,张天易固然在曾经也是站在第一界巅峰之人,可一枚棋子终究只是一枚棋子。 “不错的残魂!这肉身这残魂我姑且算是收下了。” 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天易,只见黑线心魔张口一吸,张天易在惊恐的目光中瞬间便被黑线心魔吞入了口中。 随着身形一晃没入了张天易那几乎已经石化的身躯之中,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原本犹如石化的身躯便恢复了皮肤的光泽。 随着睁开双眸,一时间黑线心魔满脸惬意的呢喃道:“九十九劫了,我终于得到这盘棋入场的门票了!” “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一方圣道之人吗?” 看了看面前的身影陈浩随口的问道。 “我?” “呵呵!我只是一个不得插手第一界的局外之人,不过现在不同了得到了你的气数我就得到了这盘棋入局的门票!” 黑线心魔看似回答可实则也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回答。 陈浩闻言也懒得再和黑线心魔多做纠缠当即扛着李贤便准备离去。 “陈浩,作为你奉上气数的代价,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甚至是你做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真实的也许由始至终就只有你的直觉吧。” 随着话声落下,黑线心魔闪身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淡淡瞥了一眼张天易的肉身原本站立之所,陈浩眉头微微一簇随即也不再多想转身激活了阵法。 片刻后随着一道身影出现在石壁之外。 “嗯!?” 然而随着陈浩的目光在四周扫过。 忽然间他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一震骇然。 在不远处,地上的一片血迹是那么的扎眼! 可那片血迹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此,因为那片血迹可是当年他杀死的袁念云和常谷那师兄弟二人的挥洒出的血迹啊! 他在阴界待了一千多年! 然而此时他眼前这一片血迹分明就像是昨天才挥洒在这里一样,那献血甚至还隐约间能看到积分的猩红之色。 可这怎么可能呢?! 就凭袁念云和常谷那师兄弟两人的修为,他们挥洒出的血液难道就能千年不坏? “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幻?” 朝着四周看去,一时间陈浩竟是有些迷茫了起来。 一时间他真的有些分不清了,难道自己在阴界的那一千多年时间都只是一场梦幻吗? “大虚幻衍汲道树……” “莫非这一切都和这所谓的大虚幻衍汲道树有关吗?” 一时间陈浩心中有些不解的呢喃道。 大虚幻衍汲道树,但看这名字恐怕这颗九彩的小树应该也是存在着让修者陷入梦幻的能力的。 可问题是…… 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幻,那此时此刻的他到底是在梦幻还是在现实呢? 如果他此时是在现实,那第一心魔、第二心魔和表心魔都去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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