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话虽如此,可等价对换却也有主动和被动的对换,于是又造就了不同的结果。” 祝庆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的呢喃道。 陈浩闻言眉头紧皱的陷入了沉吟。 在他第一时间的意识中,认为等价对换应该是特指被动的交换,可祝庆的一番话却有让他有些不解。 “怎么?想不明白了?所谓对换和交换,其共同之处便是两个或者更多的个体为基础,就如你我面前的两个酒杯,你我一人一盏是两个酒杯,可如果我将你的酒杯抢夺过来,那么你失去了一个酒杯而我得到了一个酒杯,依然是两盏酒杯。 所谓对换的等价便是于此与交换的等价不同之处。” 祝庆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释道。 陈浩闻言恍然间眼睛一亮。 现在他大致有些明白祝庆所谓的等价对换的意思了。 “你是说等价对换便如同承负一般?” 陈浩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所谓等价对换,并不公平,但却最是公平!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但失者未必是得者,而得者也未必是失者!” 祝庆点了点头正色说道。 陈浩默默点了点头,他大致上算是明白祝庆的意思了。 对于承负而言,所谓的公平仅仅在于定数!而不在于变数。 所以也就不存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之说,所谓善恶者只是等价的对换,善者可能得到善报但也可能得到恶报,而恶者可能得到的是恶报但也可能得到的是善报。 反之亦然,行善者得到的不可能一定是善报,行恶者得到的也不一定是恶报。 有人行善才有善报,有人为恶才有恶报,这便是定数! 但善恶之报到底会落在谁的身上却是未知,这便是变数。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不知何时,陈浩忽然想起了曾经的一句话。 只是此时这话在他脑海之中得到的感悟却与曾经已经大为不同。 所谓的公平只是一个形容的词汇却并非是一个量词,公平少则不公,公平多则也不公! 故而世间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因为所谓公平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天道不仁只是因为天道是极致的公平,圣人不仁只是因为圣人是极致的不公! 但两者所造就的结果却是一样的,善恶不分,好坏不明,结果不论,世事不清……故而不仁!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呵呵……有点意思,你师尊到底是何许人也?” 听到陈浩的呢喃,祝庆琢磨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满脸好奇的问道。 “说了你也没有听过,不说也罢。” 陈浩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 他的师尊,真要论起来应该是素天宸了。 但素天宸只是当年他父亲在破碎的元仙界一块破碎大陆上带到紫霄大陆之人。 祝庆自然不可能认识素天宸,故而他也就懒得多说了。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问道:“若是按你所说,善者无善报,恶者无恶报,那早晚有一天善恶的平衡就会打破,恶者多而善者少,行善者无善报长此以往便再无人行善,世间皆恶,这似乎也与大道不符吧?” “哦?!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联想到这一层了,不易,实属不易啊……” 祝庆闻言一愣颇为惊诧的打量了一眼陈浩赞叹道。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祝庆神色有些凝重的继续说道:“正因为如你所言,承负最终必将崩坏,所以才有了命运,命运不断的扭转着承负所带来的崩坏,哪怕是因承负而起的不公最终也会在命运的牵引下归于一个平衡,这便是命运之理!”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承负已经开始颠覆,崩坏,甚至连命运也已经无法再抚平承负所带来的影响,又当如何?!” 陈浩只是稍作沉吟便又接着问道。 “呵呵……当承负被颠覆崩坏,随之而来的便是大劫……那是任何人都无法躲避的劫难,是轮回在极致的公平下最不公的毁灭,最终一切都将被轮回引导到最原始的状态……” 祝庆似有所指的轻蔑一笑道。 “原来如此!” 陈浩闻言豁然醒悟! 当年他不止一次的听到过一个字,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字到底是什么含义,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触及到了那个含义的真相。 当年他曾闻:孤曰:此为道之几劫?鸿曰:道轮有痕,竖九横七外两环,第九十七劫二元矣。” 后又有古君月和恒玄的一席对话。 “古君月,此为道之几劫?” “第九十九劫八元。” …… 此时他似乎已经确信。 那所谓的劫,也许便是承负颠覆之时的灭世大劫! 而若按照祝庆所言,灭世大劫之下,天地不存,万物毁灭。 最终一切都将在轮回的引导下归于原始,从心开始…… 忽然间,陈浩神色一暗。 “嗯?小子,你怎么忽然有些颓丧起来了?” 似是感受到陈浩的状态有些不对,祝庆有些不解的问道。 “祝庆,此为此为道之几劫?” 陈浩忽然抬头看向祝庆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正在大口灌酒的祝庆闻言拿着酒坛子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神色有些沉重的问道。 然而陈浩并未理会祝庆的惊诧,而是自顾自的自言自语道:“呵呵……竖九横九外八环,第九十九劫八元矣……” 咔嚓~ 听到陈浩的话语,祝庆瞳孔猛缩手中酒坛子应声摔的粉碎。 “怎……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现在怎么可能是第九十九劫八元?!” 祝庆满脸震惊的呢喃道。 “你可曾听闻过古君月其人?” 陈浩稍作沉吟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随着陈浩的话出口,祝庆愈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陈浩。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天极一族。” 陈浩有些纳闷的问道。 他这些话似乎并没有那么令人震惊吧? 可祝庆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是连惊带吓受惊不小啊? 祝庆闻言不置可否的打量了一眼陈浩久久不语。 只是此时他看向陈浩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困惑和狐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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