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就日后再说上三家之事吧。” 稍作沉吟,无松月借坡下驴道。 看到无松月的态度,苍圣墟三人微不可查的对视了一眼,三人脸上皆是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竹思影的态度与无松月何其的相似啊? 这便意味着,新宗主也是一个可欺之人,也许这位新宗主相比于无松月要难对付一点,但只要竹思影对无松月有感恩之心,他们三人就能以此为本钱不断的要挟竹思影让竹思影不断的降低自己的底线。 当年他们就是这么做的,而现在看来同样可以这么做,这对他们而言倒未必是一件坏事。 无松月还能活几年?只要无松月一死,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岂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竹思影? 远处陈浩闻言忍不住眉头一皱。 无松月的想法他大致能猜得到。 大限将至,无松月实在是太害怕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让落仙宗就此彻底败亡。 竹思影的想法,他大致也能猜到。 早在当年他刚被掳上紫竹峰之时他就已经知道,竹思影极其推崇无松月这位宗上,再加之无松月的过去更是让她感同身受。 更加之这些年来无松月对他的付出也让竹思影对其感念有加,这种时候竹思影实在是不忍心让无松月为难。 可到了此时,哪里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上三家之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他倒是无所谓,上三家家主就是一起对他出手,他也不惧。 可他不惧,竹思影怎么办? 竹思影可没有他这种实力,一旦苍圣墟三人对竹思影偷袭,以竹思影的实力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而已此时无松月的状态来看,留下这个隐患,那就等于是将竹思影至于险地,只要无松月坐化,那么竹思影随时都可能有杀身之祸。 在他眼前死去的人太多太多了! 从当年的梁君华再到雨若荨再到…… 他决不允许自己身边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哪怕代价是亿万生灵他也绝不会有半点迟疑。 何况,是他说服了竹思影来到落仙宗成为了落仙宗这一代宗主,他绝不能允许竹思影在自己的面前再一次遭受当年紫竹峰之祸! 若真的迫不得已,哪怕是今天在这里彻底毁掉落仙宗,他也要除掉上三家这个祸害。 但竹思影已经开口,无松月也已经认可。 他也不好在上三家上一代家主对无松月的作为上多做纠缠。 乾坤天地阵 九阳无极功 随着功法施展,他的气息瞬间暴增,不过刹那他的气息便以堪比帝境二重天。 心念一动,四周无数的剑光在虚空之上结成剑阵,锋锐的剑气让长老峰上无数内宗弟子感觉自己的皮肤都仿佛要被切开一般。 “苍圣墟,你身为落仙宗上三家家主,却亲临洛天宗屠杀我师尊所居紫竹峰弟子,血债还需血来偿,今日到了你苍家该偿还血债之时了!” 腾空而起。 陈浩的声音夹杂着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 竹思影闻言神色一阵黯然。 “浮生剑阵!” 随着一声轻喝。 天空中三个剑阵刹那间合而为一,一时间落仙宗上空一道可怕的剑意萦绕不绝。 数百丈长的灵力剑罡极速凝聚而出,激射向内宗苍家族人所在山脉。 “竖子!尔敢!” 苍圣墟看到按剑罡所去方向顿时瞳孔猛缩爆喝一声,随即抽搐帝器长棍猛冲向那百丈剑罡。 “无双剑心!” 陈浩随手一招,剑阵中的天景剑应声落入手中。 天涯咫尺。 下一刻,苍圣墟顿感寒毛直竖。 虽然猝不及防,但他还是反手长棍扫过身后。 叮! 天景剑撞击在帝器长棍之上,陈浩和苍圣墟两人皆是身形爆退。 轰隆隆~ 而与此同时,远处轰鸣声响起,狂暴的风浪将附近山脉上的草木连根拔起。 苍家族人所居山脉更是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毫无疑问,苍家那些居住于此的族人断不可能在这种堪称恐怖的神通之下存活。 “疯了!疯了!苍家……苍家就这么灭族了!?” “这个陈浩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是真的想彻底毁掉落仙宗不成?” “好可怕的手段,依我看此人神通威能恐怕不比上三家的家主要差了!” …… 短暂的骇然过后,长老峰一片哗然。 而此时长老峰主殿的门前高台之上。 无松月满脸的复杂,有懊悔也有挣扎。 她懊悔的是,此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执着于自己的执念,根本没有意识到先前陈浩所表达出来的决心,她终究还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现在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将上三家逐出宗门这么简单了,陈浩和苍圣墟之间已然是不可调停的不死不休之仇。 相比较而言,先前若是她出言将上三家剔除出宗门也许反而是一件好事…… 坐在无松月下首的吕冥河和夏战荒两人此时心中也是心悸不已。 陈浩虽然只是帝境一重天的修为,但先前那剑阵所爆发出的威能足以让他们这些帝境四重天的强者都为之动容了。 即使是当年无松月在帝境一重天的时候也不曾拥有如此可怕的战力啊。 然而无松月是何等的天赋他们可是心知肚明! 一个比无松月更加妖孽的妖孽,这让他上三家如何能睡得安稳啊! 若是照此看来,陈浩若是修为达到帝境二重天,恐怕实力可就真的不比他们要差了。 “黄毛小儿,竟敢对我苍家行如此狠辣决绝之事,今日若不杀你,我苍圣墟枉活一世!” 看着远处已经荡然无存的山脉,苍圣墟浑身颤抖,双眸血红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回过头死死盯着陈浩咬牙切齿道。 说话间,苍圣墟眉心处一道神纹缓缓浮现而出,刹那间一股威严不可侵,惶惶如天威一般的气息蔓延开来。 这是当年无松月赐予他们上三家家主的神格,而苍圣墟的这颗神格乃是下位神怒神的从神神格。 虽说是下位神,胆怒神主战,对实力的提升不容小觑。 陈浩见状知晓就算是自己想藏私恐怕也藏不住了。 当下心念一动,九劫至尊骨中的太无命格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一股微妙的气息悄然浮现。 “嗯?!” 然而就在那气息出现的瞬间,无论苍圣墟三人还是无松月和竹思影皆是神色大变。 “住手!” 无松月满脸震撼的看向天空中陈浩的身影,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她豁然起身怒声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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