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苍圣墟此时反而一改先前的激进满脸笑容道:“既然是宗主的嫡传弟子,又有这般的天赋和实力,看来这位应该就是我落仙宗的少宗主了吧?既然是宗主的弟子那吾等也不好插手,我想宗主初任应该不会包庇自己的弟子吧?” 吕冥河闻言眉头一皱。 当下他也明白了,苍圣墟这是把球又传给了竹思影。 不管怎么说,陈浩在内宗之中屠杀内宗弟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在哪一个宗门,如此行径都是为人所不容的。 就算竹思影不是落仙宗之人而是洛天宗的长老,她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否则日后谁不开心就在内宗杀几个内宗弟子,那还了得? 当下吕冥河也是借着四周众人注意力转移的空档闪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不认为自己对付不了陈浩,可他不想顶着这个压力去对陈浩出手,若是得手了那好处是他们三个人占,万一无松月被激怒了,那背锅的是他自己,他可不想给这两个人去打白工。 “徒儿,苍家主在问你话呢,你怎么回答啊?” 无松月头也不抬的随口问道。 “师尊,徒儿不知道苍家主在说什么,所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竹思影故作满脸困惑的说道。 内宗弟子闻言纷纷嘴角抽动。biqubao.com 就方才的片刻,内宗弟子死了最少大几千。 这位新任的宗主竟然还不知道在说什么,想包庇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直接视而不见就不存在了吗? “呵呵,宗主,为宗主者,应该以公平为己任,宗主的弟子如此残害同门,这是我落仙宗内宗数十万弟子亲眼所见,难道宗主宁愿让世人耻笑也要庇护自己的孽徒?” 苍圣墟脸色有些难看的逼问道。 “我徒儿从不兴无名杀机,既然他动手了那就说明他杀的那些人有取死之道,既然苍家主说要以公平为己任,那我有一问还想请苍家主指教。” 稍作沉吟,竹思影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呵,宗主年轻气盛,又是女儿之身考虑不周也是常理,有什么想请教的尽管请教便是,本家主自会不吝赐教。” 看得出竹思影这是想强辩,苍圣墟也不客气当下连挖苦带讥讽道。 竹思影淡淡扫了一眼苍圣墟,虽然苍圣墟这态度几乎可谓是不敬到了极点,甚至就是赤果果的羞辱。 但经历了当年之事,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心性。 上前两步,她运足灵气沉声喝道:“据我所知,上三家,占据了落仙宗大半资源用于自己家族的后人,可有此事?” 一时间声音如闷雷一般在落仙宗内宗炸响。 苍圣墟三人闻言顿时色变。 这种事落仙宗之人谁不知晓? 可这件事多少万年了,从未有人敢提及,甚至就连无松月都不曾提及此事。 有些事存在了也就存在了可却说不得,说了那就不可能善了了。 无松月闻言也是眉头微微一皱。 可看了看竹思影,她内心忍不住又暗暗一叹。 多少年了,她的顾虑太多太多了! 多的连她自己时至今日都感觉有些太过了! 虽然竹思影此时提起此事实在有些不智,但竹思影乃是这一代的宗主,无论竹思影想要怎么做,她都只能支持。 否则本来修为就不足以镇压宗门的竹思影岂不是更加没有威严了? “哼!真是放肆至极,这事连你师尊从不提及,你区区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提及此事。” 夏战荒冷声道。 “所以三位家主是承认了?” 竹思影淡淡问道。 “承认了又如何?难道我上三家不是落仙宗之人吗?我上三家数千万年来为落仙宗付出了多少心血?难道多分这么点资源也不成吗?若如此岂不让人心寒?” 苍圣墟双眼微眯冷冷说道。 “哦?苍家主口口声声让本君公平,怎么苍家主自己倒是不公平起来了?你既不是宗门长老也不是宗门执事,甚至你连宗门供奉长老的身份都没有,你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要向本宗邀功请赏?本君初任宗主,是不是该向苍家主讨回这数千万年来被你上三家强占的资源呢?” 竹思影微微一笑随即意味深长道。 “强词夺理!你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也敢妄言我上三家之事,我上三家的父辈为落仙宗征战之时,你这小女娃还尚且没有出生呢,就凭你也配与吾等三人谈公平?” 夏战荒忍不住驳斥道。 “怎么?只能你们向本君谈公平,本君却不能向你们谈公平?我师尊看在你们这些年对宗门也算有些贡献,对你们百般谦让,而你们呢?得寸进尺,到了现在还想对我徒儿出手? 怎么千年前杀死了一个墨夜寒还不够?以外人的身份杀死落仙宗少宗主,你们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一群叛逆之徒,你们也好意思与本君谈公平,你们敢立下天道誓言,我徒儿杀死的那些内宗弟子不是依附于你上三家的内宗弟子吗!” 竹思影脸色逐渐转冷最后更是直接呵斥道。 “放肆!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如此菲薄我上三家数千万年的心血付出,就凭这一点,我苍圣墟第一个就不服你这个宗主,就算有上一代宗主的传承,本座也绝不认可!” 苍圣墟脸色铁青的寒声喝道。 这些东西原本只是在台面下的东西,可现在全都被竹思影给搬到了台面上。 经过竹思影这么一闹,他们上三家算是彻底在云仙界臭名昭著了。 这可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的事情,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有时候脸面可是比性命都还要更重要的。 “心血?苍家主,你们三人怎么不谈一谈你们的父辈是怎么死的?无宗上的伤势又是谁造成的?” 远处陈浩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宗主伤势是当年外出历练之时被其他宗门之人袭杀所致的吗?莫不是和上三家有关系?” “据说上三家的上一任家主死的确实十分意外,原本上一任上三家的家主应该寿元还有很长,可忽然间就坐化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宗主的伤势是上三家上一任家主造成的?” …… 随着陈浩的话出口,一时间内宗弟子纷纷出言质问。 此时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上三家和无松月之间的争斗恐怕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064/739710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