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一路走来除了白骨什么都没有见过,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石像呢?” 挥手间将那石像上的碎石尽数挪开,无松月也是满脸好奇的嘀咕道。 “他不是一尊石像,他是无道一族的一位圣主!” 看着那石像陈浩轻轻一叹随即面色肃然的说道。 无道一族的圣主他并非没有见过。 比如阴葬山的那位! 又比如当年偶然间在惊雷宗后山遇到的那位。 毫无疑问,无道一族的圣主无一不是世间巅峰那是来自无道一族血脉的骄傲。 只是眼前的这位让他心中无比的唏嘘。 “无道一族?好像……没有听说过啊?这无道一族是个很厉害的族群吗?按理来说不应该连我都没有听说过啊?” 无松月捉摸了一下不解问道。 “呵呵,这是一个已经几乎消亡的族群,宗上不知道倒也算是正常。” 陈浩呵呵一笑自嘲着说道。 无松月闻言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随即也不在言语。 蹲下身子,陈浩想要将那石像扶起。 这毕竟是无道一族的一位圣主,就算是死也不能是这般被埋葬在废墟之中啊。 只是他奋力的推动石像,那石像实在是太重了根本就没有晃动分毫。 “罢了……” 尝试了两下,陈浩无奈一叹。 当下他运转镇玄术刹那间修为尽数恢复于身。 再一次双臂用力。 地上的石像当即被他一把扶了起来。 “好熟悉的气息啊……可是我无道一族的后人来寻我这个罪人了吗?” 随着石像被竖起。 一声无比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陈浩瞳孔骤然一缩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石像。 在进入这里之时他就隐约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一声叹息。 只是先前他还以为那只是错觉! 可此时他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错觉那么简单。 “吾名浩,当代无道一族圣主。” 稍作沉吟,陈浩神色一肃郑重的喝道。 无松月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此时的陈浩无论是气息还是气质都仿佛是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无道一族?奇哉怪也,这个族群只怕是不那么简单,可为何我却从未在任何记载之上看到过呢?难道……真的是有人在刻意的抹除什么痕迹?” 无松月心中也是嘀咕道。 “圣主……无道一族当代圣主……” 那悠远的声音呢喃着重复着陈浩的话语。 片刻后,那声音仿佛是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之人一般猛然清醒了起来。 忽然间但见石像之中丝丝缕缕的黑色灵气不断的渗出随即在石像面前汇聚。 “好强的怨念!小子,你小心一点,这已经不是原本的此人了,这只是极深的怨念所致!” 感受到那黑色气息的波动,无松月急忙郑重的提醒道。 这也实在由不得她不小心。 因为就单单是这一个人的怨念就已经让她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压迫,若非顾忌陈浩她的本能早就促使她逃离这里了。 陈浩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他也看出这黑色的气息并非是灵气亦或者是一个修者的烙印而是一团怨念。 只是他清楚无道一族之人的骄傲,他相信即使是仅存的一丝怨念,这位族群的前辈也绝对不会对他不利。 只是眨眼间,两人面前的黑色气息已然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模样。 随着那人形模样的黑气不断的蠕动,一个与石像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成型。 “你便是无道一族当代的圣主?” 缓缓睁开双眸,那黑影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 “正是,你可是云仙界之主无道一族圣主云?” 陈浩点头应道。 “是我,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无道一族的血脉之力,真是好纯净的血脉之力啊……甚至在我的一生中都不曾见过……只是你既然自称无道一族圣主和有无道一族的圣物为证?” 那黑影默默点了点头随即声音有些追忆的呢喃道。 陈浩闻言一怔随即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无松月。 太无命格事关重大,他并不想让太无命格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这些年下来,他对无松月也算是比较了解了。 他相信以无松月的性子是绝对不会随便将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才对。 感受到陈浩的目光,无松月也不生气只是淡淡说道:“我四处转转等你事了用身份玉简给我传讯便可。” “宗上不比避讳。” 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陈浩索性也不在隐瞒。 太无命格的事情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了。 恒玄,神御…… 至少对某些层次的人而言,太无命格在他身上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 无松月这些年来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何况无松月连无道一族都不知晓,自然也就没有理由会对太无命格有所了解了。 当下他心念一动。 九劫至尊骨中太无命格顺势而上眨眼间被他握在手心。 “天命!?这真的是天命!?” 黑影看到太无命格顿时惊声叫道。 只是微微一愣。 那黑影忽然大笑道:“哈哈……夺回来了!终于夺回来了!哈哈哈……” 大笑间。 那黑影迅速的暗淡。 陈浩眉头一皱。 眼前的一幕总让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不过有一点他确定,那就是云的怨念已经得以满足,他的怨念正在快速的消散。 按照眼前的景象来看,只怕要不了一时三刻,这位曾经的圣主就连这最后的一丝怨念也将彻底的消散在人世之间。m.biqubao.com “云圣主!这太无命格莫非不是无道一族的圣物不成?” 陈浩忽然抬起头满脸惊诧的问道。 “嗯!?怎么?难道你连我无道一族的圣物为何都不知晓了吗!?” 解脱大笑不觉的云忽然笑声一顿随即满脸诧异又有些愠怒的呵斥道。 “这……” 陈浩闻言顿时满脸惊诧,随即他收敛心神不解的问道:“云圣主,现如今无道一族几乎已经不复存在,无道一族的传承更是可能被篡改,故而即使是我也已经不知何为真何为假了。” “什么!?” 原本满脸愠怒的云圣主忽然一愣。 “难道……难道这就是当年我所犯之错招致的恶果吗?” 云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着。 “哈哈哈……” 忽然间,云再一次放生大笑。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声止中却充满了凄凉与死寂,哀婉与绝望。 黑影的眼眶之中,漆黑的气息凝为水滴不住的滴落。 本就已经虚幻了不少的黑色身躯消散的愈发快速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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