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吴阳舒顿时眉头一皱。 此时他也预感到好像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陈浩并未隐藏气息。 他可以感受到陈浩乃是仙皇境圆满的修为。 按理来说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仙皇境圆满的强者怎么可能会为了一颗阴虚果迁怒两个主宰境的小辈呢? “幻云!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 心中有了猜测,吴阳舒冷冷看向方幻云两人呵斥道。 牧冰雨见状伸手一挥,那封印了方幻云两人的灵气顿时被她收回。 “师尊救命啊!” “师尊,我们错了,师尊救我们啊!” 方幻云师兄弟两人已经知道这一次是招惹了大祸。 当下急忙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看到方幻云两人的模样,吴阳舒心中一片冰凉。 以他的心智单看眼前这一幕也知道,自己这两个弟子恐怕惹的祸可不小! “说!你两个都干什么了!” 当下吴阳舒寒声问道。 他没想到自己对两个弟子的放纵竟然有一天会给自己也招惹来祸事。 他倒是不怕陈浩三人会对他不利。 毕竟他是外宗的长老峰执事长老,若是论地位可比内宗弟子还要高出一筹。 虽然他已经听闻了陈浩几人在内宗杀死内宗弟子的事情,可他不相信陈浩几人敢在外宗杀了他! 但不敢杀他那不代表不敢废了他亦或者将他重创后逐出宗门。 若说他不怕那也是假的。 “师尊,我们就是在洛银山里杀了几个贱民而已,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方幻云眼看自己师尊已经动了真火,当下急忙解释道。 “哦?” 吴阳舒闻言眉头一松心中也稍稍平定了一些。 洛银山里的那些山野村民他是知道的。 虽说作为洛天宗弟子去残害几个乡野村民属实有些说不过去,可实则也不是什么大事。 区区贱民岂能与洛天宗弟子相比? 当下他感觉只要道个歉也就是了。 “陈兄,虽说我这两个弟子杀了几个贱民属实有些丢了宗门的颜面,可也不至于让陈兄如此大打出手吧?” 稍作沉吟,吴阳舒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陈浩问道。 细细想来他感觉若只是如此,似乎也不至于操劳陈浩这个内宗弟子如此大动干戈吧? “呵呵,吴长老好大的口气啊,在我眼中你们与贱民何异?很不巧,你的好弟子杀的是我的亲人!” 陈浩冷冷一笑豁然起身。 刹那间恐怖的威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 “好可怕的气息!这……这还是仙皇境吗?” 吴阳舒瞳孔猛缩心中骇然道。 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透体的冰凉。 这谁能想得到啊? 洛银山里的几个贱民而已,居然会和核心弟子有干系! 洛银山里出身的核心弟子就那么一两个。 那些人所在的村子谁敢去招惹啊? 他不明白自己这两个弟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眼怎么就这么会挑地方,偏偏就得罪了紫竹峰的这群疯子! “业火炼狱。” 随着心念急转。 刹那间陈浩丹田之中炽热的紫薇天火升腾而起冲出丹田将整个大殿包裹其中。 而随着业火炼狱的展开。 一时间大殿之中声嘶力竭的鬼哭狼嚎,火海之中伴随着一道道身影诡异的扭动尖锐刺耳的厉声尖叫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那可怕的场景,饶是牧冰雨也脸色大变。 看着展开的祸害,无松月眼睛顿时一亮。 “妙!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无松月惊诧的低声呢喃道。 火海展开的刹那她便敏锐察觉到。 这并非是简单地一个火海。 这火海的笼罩范围之内似乎隐约间已经有了自成一界的意思。 这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她此时十二万分的不明白,陈浩到底是怎么弄出了这么个东西来。 “陈兄!纵使我这两个弟子有错可不知者不怪罪,逝者已逝陈兄何必如此决绝!” 若说原先吴阳舒还有些底气。 可此时看到火海中一个个惨叫的魂魄和陈浩散发出的森冷杀机。 他是真的怕了! 他意识到陈浩这是真的要杀人啊! “罪有大小之分,小罪可免大罪当罚!吴长老可曾听闻过一句话?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你的弟子恶贯满盈,天道不罚我亦罚之,杀人者偿命此乃天经地义,你管教不当也理当连坐!” 一声呵斥之后,紫薇天火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滚而起狠狠的朝着吴阳舒师徒三人镇压而来。 “休想!吾乃外宗执事长老!地位更在内宗弟子之上,你敢杀我?竹思影也保不住你!” 眼看陈浩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吴阳舒当即伸手取出一把仙器长棍便是朝着吞噬而来的紫薇天火挥去。 在他想来这里的气息波动如此强烈,不消片刻伯言斯便会赶至。 他只要坚持片刻便足以。 然而此时内宗与外宗交界之处。 伯言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他的身旁竹思影、海明言、方化天等一众长老尽皆在站。 然而一群人却没有一个胆敢迈动步伐走出内宗。 “宗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化天面色凝重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 伯言斯冷着脸道。 他们这群洛天宗的宗主和长老早就已经感受到了外宗的气息波动。 只是当他们赶到这内宗和外宗交界之处时都被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给逼停了脚步。 虽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灵气的波动。 但他们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一双眸子正在盯着他们。 那双眸子的拥有者实力之强举手投足间也许便可将他们尽数绞杀! 他们虽然感受到了外宗的气息波动可他们根本不敢迈出一步啊。 外宗长老峰的大殿之中。 吴阳舒虽然拼尽了全力闪转腾挪。 然而随着火海收缩。 他所能移动的空间也是越来越小。 “宗主救我——” 只是片刻间,吴阳舒已经被火海几乎彻底吞没。 绝望之中他愤声大吼。 然而他的大吼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应,只有那不断收缩逼近的火海。 “为什么!” 随着火海填实。 吴阳舒愤怒的咆哮道着,只是顷刻间他的肉身便化为飞灰。 而他的魂魄则是被陈浩从轮回之中剥夺收入了业火炼狱之中。 在这业火炼狱之中,死魂没有死的资格! 只要陈浩愿意,这火海中的死魂就得永远的承受这火焰灼魂之痛不休不止。 看到吴阳舒的魂魄被囚禁与火海之中。 无松月嘴角微微抽搐,心中震惊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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