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上,所谓灵体灵瞳不过是一种约束吧了,它既是天道所赋予的一种特权,也是天道所赋予修者的一种桎梏……” 说话间陈浩忽然眉头紧皱似乎是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无松月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也不是那愚笨之人,陈浩的话几乎是点明了,她自然瞬间便领悟了陈浩话中的意思。 然而领悟了陈浩话中含义,无松月顿感一股无边的绝望轰然袭来。 一时间洞府之中陷入了寂静。 无论是陈浩还是无松月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各有思忖。 不知过了多久。 无松月低落的扫了一眼陈浩淡淡道:“你应该也意识到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该选择的道路是什么了,如果我要你做我的弟子,你要什么条件才可以答应?” 回过神,陈浩默默的看着无松月,片刻后他只是摇了摇头。 咻! 骤然间一道剑光闪过洞府。 就在陈浩摇头的当下,一道剑芒骤然射出直奔陈浩的丹田灵海而来。 被无松月忽然攻杀,饶是陈浩也心中失神了一瞬。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根本无法动用丝毫的修为。 别说是他现在被镇玄术镇压的状态之下了,就算是没有被镇玄术镇压,他也很难躲过这一剑。 哧! 剑刃入体,陈浩微微一怔。 那剑光看似是朝着他的丹田灵海而来,可实则刺入体内却并不是如此。 只见一道锋芒自他的腰腹插入,寒冷的锋芒在背后缓缓吞吐。 “果然如此……” 抽出长剑。 无松月满脸自信的看着面前身影。 不知何时,无松月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和身躯。 陈浩闻言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了下来。 他知道无松月这一剑并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证实猜想。 但很明显,无松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让人着迷,甚至就连我都想把你剥干净好好看看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若是放在十万年前也许我真的会出手杀死你。” 收起仙剑,无松月满脸复杂的看着陈浩轻叹道。 说话间,她的身体再一次缩小成为了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她很清楚陈浩是仙皇境圆满的修为。 但是之前可以看穿,可现在却看不穿了。 以她的修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现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就是这般根本就没有修为可言,只是体内多少的有些灵气而已。 虽然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和陈浩的一番交谈之后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而测试之下也证明了她的直觉是对的。 而陈浩为什么会自己镇压了肉身和修为,她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了。 虽然心中有些不愿相信,但她不得不相信。 如果是换做十万年前,她也许会真的杀死陈浩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可现在她已经不会在这么想了,她的大限已经很近很近了。 陈浩是她现如今能找到的唯一一个可以继承她位置的修者,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在她的心中自己的生死远远不及洛仙宗的大局要重要。 剑刃离体。 陈浩血液之中残存的些许生机之力快速的愈合着伤口,不过片刻原本洞穿的剑伤便迅速愈合了起来。 “你可以去寻找一个你认为可以的弟子,力所能及之处我会保证洛仙宗道统不衰。” 想了想,陈浩还是开口说道。 无松月毕竟先前保过他,他现在还给无松月一个恩情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呵呵……即使我以这般身躯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万年岁月又有何意义?从头培养一个弟子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摇头失落一笑,无松月转身踩上了阵法。 语罢,她转而轻松一笑。 随着阵法的光芒亮起,无松月的身形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眼看无松月离去,陈浩也没有在过多理会。 他不想以现如今的这种状态进入洛仙宗。 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前车之鉴,他可不想在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被那上三家的家主杀死。 在丹炉前坐下,随着他双手掐印。 丹炉中炉火升起。 日月交替,四季更迭。 不知不觉间,陈浩来到洛天宗已经是九年过去了。 紫竹峰的大殿之中。 陈浩懒散的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最开始他是想借着外宗这个洞府钻研一下丹道阵道的。 只是后来也不知是竹思影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还是怎么着了,隔三差五的就来他的洞府附近窥探他的动向。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他也不敢太过贸然的取出道古四方阵心的阵图了。 再到后来他索性直接就回到紫竹峰自己居住的大殿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隆冬之日。 洛银山中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半人多高的积雪彻底将大山封锁了起来。 不过在这洛天宗中却有些不同。 那些一望无际的石阶上没有半点积雪。 嗡~ 忽然间挂在陈浩腰间的身份玉简微微一震。 熟睡中的陈哈猛然清醒。 看了看窗外的积雪。 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 随即他才将灵识探入了身份玉简之中。 “师弟,马上就要开始新弟子大比了,我们也是该进入内宗了吧?” 玉简中许易白的声音传来。 想了想,陈浩简单回了一声便收起了玉简。 早在几年前,许易白和候六斤的天赋就已经达到了五环上等。 不过出于慎重考虑,陈浩也没有让他们两人立刻进入内宗。 毕竟有了他给的丹药,八九年时间已经完全够两人达到生死境了。 尤其是叶灵灵,八九年时间也从当年刚入门的新弟子成为了生死境初期的内宗弟子。 有这般修为虽然在内宗依然算不的强,但是自保已经无虞了。 翻身下床走出殿门。m.biqubao.com 远处连绵山脉一片雪白。 不由得他想起了石银村。 “哎……不知道村里现如今怎么样了,也许该回村里去看看了,灵灵也有十来年没有回去过了……” 看着远方,陈浩呢喃道。 想了想,他又拿出了身份玉简。 又到了隆冬之时,按照村子里的情况,似乎村子里也是时候该办过年的酒席了。 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回村子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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