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几人的目光,铁蛋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昨日里阿娘虽什么也没有问,不过他知道他开妓院的事早晚都要与她们说,这是他以前最为头疼的,不过现在直面这个问题,他反而坦荡了很多。 “大爷、朱姐姐、阿娘我开妓院的事你们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我为何会开妓院你们也都清楚,我手里现在掌握着一情报组织,是专门为太子殿下准备得。 这五年来我不光开了妓院还开了赌坊、有了自己的商队,不过我这样做的初衷都是为了能帮助殿下,掌握第一手的信息,我知道开妓院、赌坊是不好的事情,不过这也是迫于无奈,不过我可以拍着胸口说的是,我从未强迫过这些姑娘去做她们不愿意的事。 反而我还救了很多的人,这其中就包括芝岚,这些年开妓院赚的钱我都分给了那些姑娘,有愿意赎身的我也都放她们离开了,可以说我无愧于她们。” 朱珠听闻拍了拍王姐的手,安抚了一番她的情绪柔声道;“我们自然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们也知道你这样做乃是为了耀哥儿,不过铁蛋人不能光顾眼前,也得为以后打算,你总不能隐藏在暗处,总要走到明处来,有些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就是不能被外人所知。 有时候秘密知道的太多了并不见得就是好事,除非你不走进朝堂,不然你一定会被大家所孤立,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为以后打算了,争取早日的活在阳光之下。” 韩石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你朱姐姐的话,也是我想与你说的话,趁着我们三人都没有退下来,你这时候抽身容易的多,免得越陷越深。” “铁蛋听你朱姐姐和大爷的话。” 铁蛋自然知道能这样没有私心的为他考虑的也就这几个人,他自然不会让他们寒心,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抽身就能抽身得,不过他也不会让自己越陷越 深。 “阿娘、朱姐姐你们放心,我已经在培养接班人了,最迟一年我肯定会抽身出来得。” 三人听了他的保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事你心里有数就好。”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鹰叫,糯米提起阿爹的椅子跟在老娘的身后走了出去。 侍卫们纷纷的抬头就见一只巨大的鹰盘旋在上空然后越飞越低最后落到了衙门内,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鹰,纷纷好奇的围观。 团圆抱着一包袱推开众人摸了摸小鹰,喂了它吃了几块肉小声道;“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这时团子牵着窦秋,赵兰儿牵着儿子走了出来,两人一人带了一个小包袱。 团圆见他们走来了拍了拍小鹰,等它飞起来后,他拉着强子一跃而起跳到了鹰的背上,紧接着就是窦秋。 朱珠仰着头嘱咐道;“让小鹰慢些照顾好姐姐和弟弟。” “知道了!”团圆应答一声,一声鹰叫传来,众人飞快地不见了踪影。 李耀和小石头赶过来只看到一影子转眼消失在了天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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