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逗仰头看着侄女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眉头紧皱柔声道;“糯米,大哥有职务在身,不好离开铁城。” 糯米微微的低头直接望向了李耀;“娘亲想爹爹了,弟弟也想爹爹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铁城,阿爹有阿娘照顾会好的更快些。” 迎着糯米清亮的目光,李耀看着她怀中的韩石实在不忍拒绝;“好!” “谢谢!”糯米听他答应,抱着爹爹一跃而起跳到了大鹰的背上,转眼不见了踪影。 窦逗仰头望着这一幕,过了半天这才收回视线;“五年了,没想到五年没见糯米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刚才我险些都没有认出来。” “是呀!就是瞧着清冷了一些。” “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自然会如此,现在假的孙空死了,真的也死了,殿下……” “今日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要留孙空一条命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是,三夫人扶着窦三爷回去休息吧!” “谢太子殿下。”九月扶着丈夫离开了。 李耀则把铁将军留了下来处理后事。 九月扶着丈夫回到厢房,换衣服的时候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知道他只是受了轻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伤的太重,养十天半月的就可以了。” “当时是大哥一把推开了我,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这些年我总是拖累大哥,害得他几次三番的因我受伤,我真是愧对大嫂。” 九月听闻沉默了,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丈夫;“别自责了,大哥如果知道你没事肯定会很欣慰的,以后我们好好的孝敬大哥、大嫂就是。” “我们欠大哥、大嫂的这一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是呀!不过侄女怎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出现的这么及时,之前她让我们让开时,我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那气场比太子殿下还足。” 窦逗听闻想了片刻道;“我这侄儿。侄女可都是人中龙凤和别人自然不同,再加上白叔是他们的师傅,有这样的气场不足为怪,至于心中的那些疑问,你就装在心里吧!只当是一种巧合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再说谁身上会没有一些秘密。” 九月听闻点了点头;“你之前为何让我那般说?”m.biqubao.com “大哥这次受伤让我看到了时机,当初我们三兄弟之所以出山是想为百姓们做些事情同时施展抱负,现在五年过去了,我们想要的得到了想要实现的都已经实现了。 该是我们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况且这几年我们的功劳越来越大即便陛下对我们信任有加的,可难保有人日后不会挑破离间,所以最好现在就退下来把兵权交上去。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天下大乱的这些年,我们整日的为了温饱奔走,现在天下太平了,我们也想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好好的陪陪你们、陪陪孩子,这些年我们欠孩子的太多了。” 九月想到自己唯一的闺女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我们的女儿现在有长多高了,会不会认我们。” 窦逗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会的,一定会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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