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施老头这样的狼狈,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简直就是欺师灭祖,我的头发呦!我的坐骑呦!” 团圆被哥哥提着老实了很多,他望着哭天抹泪的老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没见这样伤心过,再说你头发整天乱糟糟的也不打理,都不把生跳蚤,我也是为了你好,还有就是那大王八简直就是气死我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高徒,你都可以骑它,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不搭理我,我当然要给它点厉害。” “臭小子,那是师傅我的坐骑又不是你得,再说你平日里那样对它,它当然不会让你骑。” “难道整天学你那样巴结着它?我可做不来那样的事,不要小爷骑,小爷非给它点厉害。” 白成林看着叫嚣的团圆,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施老头,从团圆出生到现在,他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他的认识,在他认识的小孩中就没有见过像他这样顽皮的,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幸好不是他徒弟,不然每天被他这样的作妖他非得气死不可,之前他对施老头抢他一步收团圆还有些不满,现在他无比的庆幸,他没有收他为徒,他已经老了实在受不得那个刺激。 团子看着很不服气的弟弟,拉着他坐了下来;“你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错了,你做的最错的就是干坏事被抓住了,从小到大你都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想要不挨批,做坏事时就要神不知鬼不知的让人不知道是你做的,最好还要先找好替死鬼,在人前要表现的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这样以来别人就会夸你懂事、乖巧谁也不会怀疑是你作了坏事。” 团圆眼珠滴溜溜的一转拍了一下小手笑了起来;“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过今天你还是要受罚得。” 团圆拍了拍胸口;“哥哥惩罚就是,从小到大我最不怕的就是惩罚。” 团子看着异常干脆的弟弟笑的别提有多温柔,随手抓了一根绳子把他吊了起来,脱了鞋拿着鸡毛在他脚底板一下又一下的划动了起来。 团子一开始还忍得住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大笑着求饶了起来。 糯米望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扭头看着施老头;“时墨呢?” “在冲关,你不是要出山,他想跟你一起。” “这和冲关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还没有你强,心里自然不舒服。” 糯米听闻切了一声;“恐怕是你给他说了什么吧??” 施老头瞪了一眼糯米;“我给说的咋啦,这些年他也太懒散了,再这样下去不光是你,就是团圆都能追上他了。” “弟弟脾气太过火爆还是要压一压。” “我自然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怨他。他本就是纯阳之体再加上……总之你懂得。” 糯米点了点头望向了弟弟,比起她来,他是真正的天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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