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看着眉头紧皱的儿子温柔地把他拉到了身边;“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也许是儿子有些杞人忧天了。”m.biqubao.com 糯米看了一眼哥哥心思微转已经明白哥哥在想什么,她什么也没有说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床上,准备好好地睡上一觉,昨日晚上哥哥没有睡好,吵的她也没有睡好。 朱珠一手一个抱着他们两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时辰后团子和糯米打着哈欠同时睁开了双眼,两人仰着头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在院中坐了下来。 “你之前在担忧什么?” “我担心功高震主,阿爹他们不仅提出了练兵之法,还培育出了玉米这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他们这一辈子即便什么也不做,将来李氏父子掌权后也不会亏待咱们,况且阿爹他们今后还会出去打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会立下汗马功劳,再加上这高产的番薯,到时候李氏父子拿什么奖赏爹娘?如果我是掌权者,当一个人的功劳过高无法封赏之时,我会……” 团子直接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没有你想的那般严重吧?李氏父子看起来不像是忘恩负义之人。” “现在他们当然不是,不过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天下安定之后,难保他们会像现在礼遇爹、娘,况且这历朝历代你翻开史书看一看这些当权者那一个手上不是鲜血淋漓的,俗话说的好共患难易,同享福难。” “要你这么说这当权的就没有一个好得。” “并不是没有好得,只不过坐在那个位子上很多事情就变得身不由己了起来,到时候他们要考虑的就是军国大计,与整个国家比起来个人的感情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很多。” 糯米听着哥哥话语中的沧桑瘪了瘪嘴;“说的好像你当过皇帝似得,先不说李氏父子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你以为爹、娘,二叔他们就是傻子?我想他们肯定会想出一万全之策的,即便退一万步来说,到那时李氏父子真的翻天不认人,不是还有我们,他们如果敢对爹娘动手,那就直接再换一个人当皇帝就是。” 团子听了这话震惊地看着妹妹;“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了朝代更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杀一个皇帝轻而易举。”糯米说的很是风轻云淡的,就好像在和他谈论今日的天气很好似得。 团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妹妹,他怎不知她何时这样的威武了。 这时也不知施老头从那个地方钻了出来轻声道;“我的小姑奶奶,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真要是做了这样的事,那因果就太大了。” 糯米看着大惊小怪的施老头仰望天空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也就是嘴上一说罢了。” 施老头听她这样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害怕这个小姑奶奶以后会做傻事。 团子望着两人双眼微微一闪就当是什么也没有听见,难得糊涂有些事情还是糊糊涂涂的好,连老娘都愿意装糊涂,他觉得他也可以办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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