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低浅紊乱的呼吸声,温幼梨扬了下眉,故意让声音往口腔后靠,小鼻音略带几分娇气道,“怎么了?” “没事。”许繁清清喉咙又问,“我开了?” “好。这把我打辅助吧,想稍微摆烂那么一下下~”温柔的尾音往上勾着,俏皮又可爱的语气让许繁有种胸口被羽毛划过的感觉。 酥酥痒痒。 进到选英雄界面,许繁和温幼梨排在了一二楼。 许繁是一选,秒锁了瑶,“等下随便拿个打野跟我换。” 没等温幼梨开口,队友先开麦瞎嚷嚷。 “什么段位啊?选个瑶?不想玩就重开,别害老子掉星行不行?” “大半夜的碰到这种混子也是晦气,重开吧兄弟们!别浪费时间!” “选瑶自带野爹的规矩不懂?而且我瞧着二楼的id也不像是个野爹啊?” 温幼梨翻了个白眼,这破游戏搞性别歧视就算了,现在还搞起id歧视了? 打野就得是男的? id偏甜一些的萌妹就当不成野爹了? 要不是许繁在,温幼梨是真的想开麦把这三个人怒喷一顿。 她不是野爹,她是野娘! 不就是打野么?好像她不会一样。 即便她不会,她学还不行么?学会了就带辅助妹妹上分,馋死这些分奴。 许繁开的是组队麦,他刚才说的话其他三个队友也听不见。 温幼梨不想因为这点儿破事坏了她好不容易营造的甜甜氛围,打开全部麦,她轻声咳嗽了一下,“先别吵。” 少女温柔亲和的声音刚一响起,七嘴八舌的争吵声瞬间消失。 “妹子?” “还是甜妹呢!” “不吵不吵!哥哥们都是文化人,出去加个好友啊妹子,哥哥是射爹~” 温幼梨十分理解他们现在这种极度亢奋的求偶状态。 玩王者的女生其实很多,但绝大部分的女生是冲着漂亮的皮肤和英雄才来玩的。 而男生更多是为了和哥们儿组队,享受排位上分的乐趣,极致的胜负欲在王者峡谷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目的不同,所以高分段的女生确实比较少,打职业的女生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温幼梨一开麦,轻柔甜美的嗓音一下子把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拿捏得死死。m.biqubao.com 除了许繁。 他冷着脸把队伍麦关了。 温幼梨看到许繁的麦变成了灰色,她浅浅笑着,声音比刚才更软,“是我想要玩瑶,我哥哥才帮我抢的~” 哥哥? 许繁挑了下眉,又听到扬声器里的少女有些委屈着开口,“我玩瑶不混的,而且我哥哥打野很厉害!” 三楼,“哥哥?妹子你有cp了啊?” 温幼梨慌张解释,“不是、不是cp...” 四楼,“那就是亲哥呗~” 五楼,“大舅哥好啊!” “好了,不用理他们。”许繁重新打开麦,拧着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好。” 听到乖甜的应声后,他淡淡笑了下。 轮到他挑选英雄时,他在李白和重做上线的云中君之间纠结。 “可以选兰陵王吗?” “嗯?” “就刚才那个兰陵王一直抓我,想想还是很气!” 许繁听得出那声音气鼓鼓的,他靠着抱枕懒声轻笑,“所以让我玩兰陵王,是想挂在我头顶看我抓人?” “可以嘛?” 许繁没说话,只是在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选定兰陵王。 瑶和兰陵王绝对不是最契合的野辅组合,因为瑶的附身还是可以短暂暴露兰陵王的视野。 但这一局... 许繁就跟开了挂一样,打法激进又阴损。 先是开局把对方蓝buff抢了,又在中路河道蹲人,把刚打完自家红buff的韩信一套带走。 接下来的六分钟,王者峡谷里的野怪比韩信脸都干净。 没经济的韩信只能去各路蹭线,去的路上还多次被兰陵王蹲到,丝血逃跑的时候还会被瑶的一技能追踪砸死。 【全部】韩信:兰陵王哥哥,人家也是小夹夹,别再杀人家了好嘛~ 【全部】韩信:哥哥真调皮,又把人家蓝buff拿了给瑶瑶呢! 【全部】韩信:哥哥你看瑶瑶,她好贪心,连红buff都要抢!信信好心疼哥哥呀!! 扬声器不断响起少女隐忍克制的低笑声,直到游戏结束前韩信发来最后一条消息,那笑声是再也控制不住。 【全部】韩信:兰陵王你个傻*下头男,死猥琐!就你这样还配有辅助呢?老子*** 游戏清算完回到房间。 许繁,“不气了?” “嗯嗯嗯!就是觉得韩信好可怜~” “可怜?”她怕是忘了韩信最后是怎么骂他的... “你都把人家逼得喊哥哥了!”少女语调一转,突然义正严词道,“看来你对‘哥哥’这两个字都免疫了。你要是玩兰陵王抓我,我就只能喊...” 听到最后,许繁只听到含含糊糊的两个字。 他没听清,“嗯?” “...老公” 电竞房放着慢节奏的情歌说唱,许繁咬着脖颈上的锁骨链神色玩味。 双排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刚还喊他老公的“小挂件”害羞到落荒而逃。 ... 关掉游戏,许繁口中的“害羞小挂件”正神色认真打开抖音,重新注册抖音号后,换上一张可爱的手绘小乔头像,又改了一个甜软的抖音id:小梨咩咩。 实名、银行卡什么都弄完了,她开始仔仔细细在简介里扣字: 王者声优主播小梨上线,每日七点跟老婆们不见不散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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