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将葫芦瓶握在手中,手指解开锁魂扣后,拔下用来堵着瓶口的木塞。 他倾斜葫芦瓶,瓶口在另外一只手的掌心倒出四颗黑丸。 指尖用力一碾,四颗黑丸瞬间化作四缕黑烟,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漂浮在半空的黑烟化作四颗骷髅头,正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秦川看着自己身边的队友,眼神忽然变得温柔怜悯,“你们跟我的时间不短,我也对你们不薄。今天,也该轮到你们报恩了。” 秦川手指在胸前做出一连串复杂的动作,他动作停下时,四个方位的骷髅头张开大嘴,贪婪吸食着莫利亚几人的灵魂。 温幼梨一眼看出秦川用的是什么阵法。 祭献别人的灵魂,让死去的冤魂把强大的怨气借给他使用。 她知道秦川这些年一定杀人如麻,只是不曾想到...他冷血无情到会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秦川身侧,一具接一具肉体倒下,那是跟随他战斗的队友,他甚至在他们死去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去给。 “小师妹,我本想按照父亲的吩咐留你一条生路,等你和沧珠融为一体后再抢夺你体内的气运之力。” “可现在,是你逼迫我动手的。尽管你体内的气运之力还没全部觉醒,但只要我吞下你的灵魂渡劫飞升,成仙成神后,又何必理会地上的琐事。” 秦川凝视着她,那双阴冷遍布的眼睛,好似已经透过肉躯品尝到她灵魂的甜美。 “只要你乖一些,我会让你少受苦的...”他嗓音透着兴奋,脚步踉跄着向她一步步走过来。 而围着他的那些黄符也似乎打开了阴阳两界的大门,一只只恶鬼从里面张牙舞爪往外爬,可无论爬出多少,秦川身后的四个骷髅头总会张开大嘴,将那些恶鬼吸食进口中咀嚼。 见此,温幼梨也清楚,秦川的阵法完全克制了她的阵法。 但如果这样就想逼她束手就擒,他的算盘就打错了。 “还不认输?”秦川的脚步愈发逼近。 “师兄,你似乎忘了这是战队比试。” 温幼梨的话让秦川一愣,很快他又哂笑开口,“那些废物对我来说都是累赘。” “可我的朋友们并不是累赘,他们永远是我可以在战场上相信的人,是我可以依靠的力量。” 这话听得秦川险些笑出声,他指着她的身后,“可以依靠的力量?可他们现在连站都——” 秦川的话僵在唇边。 那四个小废物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你一直在拖!”秦川沉下声,“故意虚张声势布下阵法,故意让我动手解决自己的队友。” “我是在一直拖延战斗,为我的队友争取时间。可我没想到你会用队友的灵魂供奉那些冤魂。” “能死在我的阵法里,是他们一生之幸。” 恢复七七八八的哈里斯捂着受伤的地方不屑回怼,“能死在我的大火球里,也是你毕生荣幸。” 莱昂甩了甩手腕,人狠话不多,原地召唤出巨翼黑龙。 黑龙盘旋在天空,不断向秦川吐出浓浓黑烟,挑衅他身后的骷髅头。 温幼梨,“哈里斯,左边就交给你了。” “我要砸烂那些死骷髅的狗头!” “莱昂,你负责右边。” “...收到” “珈蓝,妮莎现在魔力透支,你们就留在这里。”温幼梨看看脸色苍白的妮莎,拍了拍珈蓝的肩膀又叮嘱道,“帮我照顾好她。” “放心!” 得到珈蓝的承诺,温幼梨缓步走出“盖亚领域”,让他缩小领域范围,好能撑下更久的时间。 “那些骷髅就是他力量的来源。能解决掉一个,他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温幼梨扬声招呼莱昂和哈里斯动手。 面对乱七八糟的技能,秦川刚开始还能应付,越到后面,就越有些烦躁和慌乱。 他手指再度在胸前结印,原本围着他的四颗骷髅突然有了方向般四散窜开。 左右两个方向的骷髅头自爆炸开,浓郁的黑烟散去后,哈里斯和莱昂痛苦倒在地上,唇缝不停往外咳出鲜血。 这一次,两个人是真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魔法天赋,或许我不如你。”秦川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表情狰狞,咧唇讥笑道,“但比阵法,我自幼得掌门真传,从未输过。” “小师妹,不如你猜猜下一颗骷髅会在什么地方爆开?” 环绕在秦川身边的两颗骷髅头骤然朝珈蓝和妮莎的方向袭去。 珈蓝的盖亚领域已经撑到极限了,他是扛不住的! 两颗... 他们会死。 他们会死! “不——”这一刻,温幼梨是真的惧怕了。 她怕的不是任务会失败,她怕的是他们会离开! 怕以后做的东西再也没有人争抢着去吃,怕习以为常的吵闹突然变得安静。 温幼梨疯了一样追着那两颗骷髅头跑。 秦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师妹,也该轮到你上一回当了。” 面前的两颗骷髅头突然掉转方向,迎面就要撞上温幼梨。 “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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