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我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凯若拉咬着牙把镶满宝石的蕾丝扇扔在地上,“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 “你还要怎么样!” 凯若拉打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还毫无还手之力。 体内的风魔法根本用不了,只要一动用魔力,那东西就止不住想往外喷射。 她堂堂猎妖赏金小队的队长,如果这样的事情传到赏金会里,她只能换个地方生活了。 太丢人了! 传出去后,她只会沦为赏金会里的饭后闲谈,还会被竞争对手挂在嘴边嘲讽。 “凯若拉队长支付的酬金确实丰厚。”温幼梨低头,淡淡扫过满地的金饰珠宝,还有储蓄了大量金币的紫色晶卡,“这些东西加起来,没有五十万金币,也有三十万了~” 凯若拉夹紧双腿,已是忍到了极限,“所以?” “你们有六个人,我按照十万金币一条人命卖给你。”温幼梨伸手指了指裤裆滴黄汤的四个男人,“他们四个,你可以带走。” 凯若拉看了眼索尔,“那他呢?” “他不行。”温幼梨摇摇头,“他比较干净,要留给赤雷狼王当午餐。” 索尔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听见凯若拉喊地上的四个人跟她走,他才扯动嘴角苦笑了声。 因为他是队伍里最弱的,因为他进队时间晚,因为他是恶魔小镇上的人就如此绝情抛弃他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几个月跟着凯若拉出生入死、流血流汗都没掉过一滴泪,现在看透了那无情的女人后,竟然眼眶湿润了。 凯若拉带着小队其余四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索尔用胳膊擦掉眼泪,一屁股坐在地上,“要吃就吃,别磨磨蹭蹭的!” 这话是对赤雷狼王说的。 听他死到临头语气还这么冲,赤雷狼王气得呲牙,爪尖锋芒尽露,像是要把索尔现在就给开膛破肚了。 “不想拉肚子拉到虚脱,就乖乖把你那发黄的狼牙给我收回去。”少女温柔细语,字字句句却都是威胁。 赤雷狼王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一瞬僵颤,虽然是妖兽,它也能拎得清好与坏、善与恶。 再说... 这少女动动手指就能帮它逼退一队高阶大法师,可见手段和智慧。 不吃就不吃呗,反正森林里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 “我没钱买命。”坐在地上的索尔吐出几个字。 温幼梨没接话腔,往前走了几步对索尔招招手,“你跟我来。” 索尔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打也打不了架,跑也跑不了,索尔别无选择,只能起身跟上温幼梨。 两人沿着凯若拉刚才离开的方向走,走了几百米,就看到四具满身是血的尸体。 四具男尸东倒西歪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半指头宽的血窟窿。 “是魔弹炮!”索尔一眼认出那些伤口,“恶魔赏金会的各小队队长,都配有一颗魔弹炮,用来执行任务遇险时使用。” 他怔愣了半天,看着温幼梨憋出一句话,“你早就知道了凯若拉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对他们动手?你不让我走...是为了保护我?” 温幼梨,“虽然是恋爱脑,好在还是个有智商的。” “...”索尔不理解,“为什么?” “善良也是会双向奔赴的。从凯若拉邀请我们进森林时,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们,你给我们钱,又告诉我们离开森林的正确方向,这也是你内心的善意。” 温幼梨看着他,嗓音平静,也无形透出一股力量,“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索尔听见这话,整个人僵了几秒,而后紧紧捂住脸,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不管多强大多高壮的人,心都是软的,脆弱的,被辜负也会疼的。 “谢谢你...” 温幼梨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别急着谢,我不会白白救你。” “你需要什么?” “告诉我恶魔森林赏金盟会里,哪几个赏金小队最富有。”温幼梨又指了指屹立在身后的火山,“还有那火山里小怪物的全部资料~” ... 短短七天,进入恶魔森林做任务的赏金小队少了一大半。 剩下一小半还敢进去的...是因为穷,还没有被抢过! 恶魔小镇里的赏金盟会修葺的极为精致,哥特式的矮层城堡透出庄严与神秘,贝壳铺满的长长街道又显露出奢华感。 刚进入城堡宴会厅,水晶杯“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紧随之响起男人苍哑的恼怒声,“货呢,我的货都去哪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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