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靳言进卧室就看到了抱在一起,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大一小。 哭什么? 莫非是又看到了什么催人泪下的感人桥段? 他也是搞不懂他俩了,看个动画片还能掉眼泪,还特爱看,不看不行。 他的西装已经换下,换上了天蓝色的毛衣,衬得整个人亲和了不少。 他慢慢地靠近,喊了一声‘素素’后,效果并不好,哭泣的俩人就和没听到一样。 “素素!” 他又喊了一声,表情无奈的意味更重了。 “凌,凌靳言!” 殷素素终于听到了,看向他,精致的眉眼里氤氲着水雾,勾起了他内心的一份柔软。 “好好地,哭什么?” “又看什么剧了?” “还是哪里不舒服?” “还带着孩子和你一起哭,也不怕东东笑话你!” 凌靳言忙得不行,抽了两张纸巾,一前一后地帮忙擦拭着俩人脸上的眼泪。 “东东,你说。” 殷素素用肘部推了推小家伙,示意他说话。 现在是一个好时机,他俩情绪上头,表达能力强,而凌靳言也瞧着甚是温柔,一定很好说话的。 接收到来自她的鼓励,小家伙无辜的双眸张了张,看得凌靳言蹙紧了眉。 “小,小叔叔!” “你,你会把我送走吗?” 凌东小心翼翼极了,小手攥得紧紧地,状态不似在殷素素面前那般得放得开,他抿抿唇,抽噎地问出了口,“你会把我送到我爸爸家吗?” “你想去?” 凌靳言的一句反问,急坏了小家伙,他恨自己只有一张嘴,连拒绝的话都说得不够快。 “我不想去,小叔叔。” “我不想被关着,也不想每天有戴口罩的人靠近我,更不想离开你……和素素。” 亲耳听着凌东描述着他以前‘惨不忍睹’的生活,凌靳言的暗眸变得幽深。 素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无怪小家伙后面会自闭了。 他一个成年人看着都窒息。 “小叔叔?” “可以吗?” 见凌靳言迟迟没有答应,凌东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抓紧了殷素素的手,向凌靳言承认他以前犯下的错误,“我听话,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你们说什么,我都听,我不逃避。” “嗯。” 小家伙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凌靳言的应答声。 他惊喜坏了,心里想好的腹稿也都派不上用场了。 凌靳言又何尝不是,他早就认定了的事,只是应了一句,意料之外地收到了她们俩人的投怀送抱。 “凌靳言,虽然我听着小家伙的话有些迷糊,但你是真得很好,一直有在保护他。” 殷素素没有多想凌东话里描述的深意,她以为凌靳风就是单纯地关着小家伙,不想陪伴,抽血这茬事总是对不上信息,但她也有亲眼见到他带着人来庄园抽小家伙的血。 为了做亲子鉴定,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医生不是叮嘱你多躺着的吗?” “你才躺了多久,就坐起来了?” 他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反向地提起了她不听医嘱的事。 “那我现在就躺回去。” 殷素素松开抱紧他腰身的双臂,刚抽离时,就被他拦下了,“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再睡!” “东东也一起。” 他们是吃完了晚饭回来的。 敢情,回来后一直不见他的人影,他是去厨房捣鼓宵夜了? “那我起来去吃东西吧!” 她乖乖地听话,不想拒绝他的好意。 “我抱你去。” “啊?” “凌靳言,这不安全吧!” “你抱我下楼,不安全的。” 殷素素拼命地摇头,反复确定。 她刚想着不拒绝他的好意,转眼间,就给拒绝上了,但好在这一次她有理,“你想想这是二楼耶,楼梯台阶很多的,你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把我摔出去的,很危险的,不安全的。” “现在知道要有安全意识了?” 他挑挑眉,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到时你把我抱上楼,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上楼要安全一些。” 她的下一句话,气得凌靳言想收回她有安全意识这句。 “我们就在这房里吃,哪里也不去,我抱你去那边的桌子那。” 在这卧室吃? 确定吗? 他洁癖有点重,她住进来后,她还没在卧室内吃过一次东西,这是要开先例了吗? 虽说卧室很大,分了很多区域,但真要在这里面吃东西吗? 她最后想要问一遍。 不容她开口,她就被抱上了椅子,椅背还细心地给垫了个抱枕让她靠着。 他真细心,真会伺候人。 可转念一想,伺候人又不是什么好话,她不能脱口而出的。 宵夜很简单,是热气腾腾的馄饨面。 馄饨是帮佣阿姨前几天包好的,面是现煮的。 殷素素的那碗很清淡。 她觉得没有味道,想要加点辣椒,被凌靳言给阻止了。 “你在保胎,不能吃辛辣的东西。加醋吧,适当调味一下。” “凌靳言,我不想喝醋,我只想吃辣椒,你有没有听过酸儿辣女的说法?我感觉我应该怀的是女孩。” 殷素素脑子一抽地冒出了这一句歪理。 她说出后,才反悔了,她怎么会和他讨论起了这事。biqubao.com 但她又期待他的回答。 她可真是个矛盾的人。 “女孩很好!我最喜欢女儿了。” 他淡淡一笑,眉眼间的温柔和宠溺不像是虚假的。 “我也喜欢妹妹,但不要像顾笑笑那样就行。” 凌东出口的一句话,让他俩都忍俊不禁的,彻底地点燃了温馨欢快的氛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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