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被人夺舍了? 突然这么亲近他? 凌靳言拎着包和大衣,无语地看着自己腰间多了的一双小手,只看了一会儿,眼神就锁定在了殷素素和她旁边的刘放身上。 “小叔叔,我们快点过去。” “那个坏蛋要和你抢老婆。” “他在和素素表白。” 他这些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凌靳言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他早就看出了刘放对素素有好感,所以后面才外派他出国当副总了,没想到在年会上还是失策了。 “言总!” 尽管内心压着谜团,刘放还是真诚地打了个招呼。 为什么boss和素素的外甥认识? “嗯。” “聊什么呢?” 这话,凌靳言是冲着殷素素说的。 “和素素寒暄了几句。” 刘放想着素素之前是boss的秘书,该比他更熟悉boss才对,他用不着介绍俩人认识。 “是呀,寒暄了几句。” 殷素素附和,娇媚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经验告诉她,凌靳言好像是生气了。 他生气很可怖的,她承受不了他的怒火。 “聊完了,就离开吧!很晚了。” “刘放,先走一步,我带我的太太先走了。” 说完连贯的两句话,凌靳言一把揽住殷素素的腰腹,拉着她往下楼的方向走去。 刘放愣住了。 太太? 素素是boss的妻子? 什么时候的事? 他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他怎么没有听过半点的风吹草动? 殷素素边走,边回了个头,回了个抱歉的笑容。 凌东也不甘示弱。 他拎着凌靳言递过来的包和大衣,小弟一样的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俩的身后,还没忘回头朝着刘放做个鬼脸。 这样生动的他,实属罕见了,多了几分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熊孩子样。 竟敢和他抢素素,他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亏他一开始,还觉得他帅气、有涵养! …… 凌靳言问了殷素素把车停在哪,一晃儿的功夫,他们都在车上了。 殷素素开车,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他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熊孩子凌东则自觉地往后坐了。 “素素,我喝酒了,你来开车。” 他多此一举地说了一句,就是为了破冰。 “哦!” 殷素素望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专注地启动着车。 “小叔叔,你喝酒了,你会头晕吗?” 凌东殷勤地询问,小表情担心极了。 是什么触发了他对凌靳言关心的开关? 他之前不这样的。 “孩子都比某人懂事。” “东东,我没事的。” 这时,凌靳言的脸色才慢慢地变红。 浓郁的酒气在车里散开,他自动地把车玻璃调低了一些。 “你喝了很多酒?” 他口中的某人关切地看了他一眼。 “都是应酬,年会上,喝酒少不了的。” 凌靳言闭目养神,扯了扯唇角。 “那小叔叔,你吃饭了没有呀!我刚才和素素吃饭了,但那饭不是很好吃。” 凌东的重点应该是在后半句才对,但凌靳言自动地认为是前半句。 “还是东东对小叔叔好,光喝酒了,吃不了一点饭。” 他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依旧双眸紧闭。 “啊?” “小叔叔,那你不得饿坏来?” “小叔叔好辛苦呀!” “辛苦工作一天了,晚饭都没得吃!” 凌东在后座哇哇大叫,倒衬得殷素素没良心了。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她在情商方面还差东东一大截。 殷素素在职场混过,她知道凌靳言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年会对员工来说是放松,是表演节目、参与抽奖和吃饭,但对于老板来说可一点都不轻松。 有些酒,人情世故往来方面,根本避开不了。 他又是个认死理的人,可想而知了。 凌靳言是故意的,故意想引起殷素素的内疚。 效果很好,不是吗? “我们要不在附近找一家饭店,停下来吃饭吧!” 殷素素上钩了,心疼地建议道。 家里的帮佣阿姨回老家过年了,她做饭又不好吃,他能吃得下去?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下饭店。 “不必。” 他一口回绝了。 “小叔叔,你不吃饭,人会饿坏的。” “我会很担心你,素素,也是,她也会担心你的。” 凌东像是一下子就激发了语言的天赋,时不时冒出几句老成的话,听得凌靳言心里暖暖的,殷素素心里凉凉的。 她觉得她真没良心,她真不是个人,都不关心他,分明是不想开火,不想做饭给他吃,才找了个借口。 “那要不我们去超市逛一逛?” “超市应该还在营业的。” “我没怎么关心过家里的冰箱,为了不跑空,我们买点菜回去凑活做个饭?” “我来做。” 她心虚极了,又提了个建议。 “我看行。” “素素,可以的。我觉得行。” “小叔叔赚钱很辛苦,我们要多体贴他。” 凌东一下子就化身为了贴心小棉袄,体贴、懂事的话听得人心里百感交集。 这小家伙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能说话了? 简直是变成了2.0版本的顾笑笑。 凌靳言仍旧闭目养神,没有说话,但嘴角勾起的弧度是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的存在。 服了他了,有啥事让人家一个孩子来表达。 她会不知道? 殷素素的车技很好,很快就把车停在了一家超市附近。 “小叔叔,下车了,我们进去买东西。” 逛超市正合小家伙的意。 他就爱逛,不买都没关系,他尤其享受体验的过程。 “到家了?” “怎么在这儿停下了?” 凌靳言的演技要比王珍妮熟练,好歹骗到了人,那人就是凌东。 “小叔叔,还没到家呢!” “素素说要给你做饭,我们要去超市买菜。” “你进去吗?” “你若是很累的话,就继续在车上睡觉吧,我和素素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快就会回来? 殷素素都不愿戳穿小家伙的心思。 哪一次逛超市,他们有很快出来了? “我和你们一起。” 凌靳言的状态好多了。 刚上车时,酒劲确实有点上头了,现在缓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红潮也褪下了。 就这样,他穿好大衣,陪着他俩一同进去了超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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