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东摇了摇头,觉得她可能会误解他的意思,又换成了语言表达,“我不要待在房里,我去,我跟着你下楼。” “但,素素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一定!” “谁叫我不仅是你的小姨,还是你的好朋友呢!” 殷素素调侃了一句,用的是极其轻松的语气。 她就是想让小家伙释怀,心思不要那么重。 小小年纪,藏多了事,会影响心理健康的。 “你还是我的小婶婶。” 他可爱地咧嘴笑,给她定义了另一层身份。 “是吧!” 她没有否认。 客厅 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和文件袋子。 殷素素和凌东下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放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素素,东东,快来,快来。”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你们了,你们快来坐。” 见他俩下楼了,孔怡莲喜悦的精神面貌再也藏不住了。 她眉眼上扬,笑得神清气爽。 凌东就像是殷素素的跟屁虫,她坐在哪,他就紧随其后地跟过去,贴着她坐,还把自己脑袋隐藏住,故意不让孔怡莲瞧见。 “这孩子!” 殷素素有些无奈,嘴唇微动地想向她解释一下,好在她制止了。 “素素,没事!” “我懂,我都懂。” 孔怡莲深吸一口气,改换成了对凌东说话。 “奶奶犯了一些错,东东还不原谅奶奶是可以理解的,奶奶等得起,愿意等到东东原谅奶奶的那天为止。” 殷素素真想问一句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但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当面打探人家的隐私。 “素素,你打开这些盒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孔怡莲神秘的笑容又上线了。 她唇边的笑容更甚,连眉梢都藏不住了。 她深信素素一定会喜欢的。 盒子里面有什么? 怎么她会这么开心? 殷素素带着疑惑,随机地打开了一个最小的盒子,结果,里面的宝石差点没亮瞎她的眼。 竟然是珠宝首饰。 所以,这一茶几的盒子里面装的都是这些玩意? “怎么样?喜欢这件吗?” “你别看它盒子小,里面可是大有乾坤的。” “你现在手里的这枚粉钻戒指,意义虽比不上言言送给你的那一枚,但价值……嘿嘿,你懂得。” “你赶紧戴上试试。” “我一直锁在自己的保险柜里,都发挥不了它的价值,这不,就想着给你拿过来了。” “素素,阿姨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还记得那天我说过还要给你点别的东西吗?我要给你的,可不仅仅就是一个镯子这么寒酸。” 孔怡莲越说越来劲,鼓励殷素素去把其他的盒子一并打开来。 这也太壕了! 殷素素被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珠宝首饰彻底得亮傻眼了。 各种钻石翡翠,戒指项链手镯,应有尽有。 这…… “怎么?” “素素,你不喜欢这些吗?” 又一次地没有从殷素素的脸上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表情,孔怡莲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还不合她的心意? 幸好,她还有后招。 “没有,没有。” 她只是被震撼到了。 好家伙,各种珍藏的珠宝竟然都被她收入囊中了。 她在国外陪同姬修德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就曾一睹过‘希望之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再次遇见了。 太、太、太壕了! 这深邃的深蓝色大钻石,被做成了项链挂坠,价值三个多亿,可是很多珠宝收藏家都想要拥有的。 听她的意思,她是要给她吗? “没有就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哪有女孩子能拒绝得了珠宝首饰呢!” “你试试看这条‘希望之星’的项链吧!” “是当初言言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这大克拉、这深颜色,我现在这个年纪,就不合适戴了。” “你看我就算保养得再好,脖子上还是有明显的颈纹。要是戴上这个,不得引得别人都注意我的颈纹呀!那可丢死人了!” “素素,你就不一样了,你这么年轻,怀着孕都好看。” “来来来,我给你戴上。” 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孔怡莲取出了价值不菲的‘希望之星’就往殷素素的脖子上系。 凑巧的是,她穿的就是修身的蓝色毛衣,明艳清丽的长相配上这闪闪发光的大珠宝,简直是绝了,光彩照人。 “美!” “太美了!” “素素,你太好看了!” 言言好福气呀! 孔怡莲早就被殷素素的美貌震撼过,但哪曾想,处得越久了,还越觉得她更好看了。 “东东,你说是不是呀?你看看小婶婶,你觉得她美不美?” 她又和孩子互动了一句。 凌东也看呆了。 他从未有过珠宝的概念,但还是被闪闪发光、高端上档次的项链给吸引了注意,其次,就是戴上项链的殷素素了。 她的美,明艳却不低俗,介于清纯和性感两者之间,相辅相成地将自己容貌的优势和钻石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美!” 小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全凭感觉地说出这一句,还没意识到是谁问的。 孔怡莲自己率先反应了过来。 东东和她说话了。 东东回她的话了。 她可太兴奋、太开心了! 从未如此直白地被长辈一类的人夸过,殷素素不好意思极了。 两抹红霞飘上了她的小脸,衬得她愈发面若桃花、惊艳绝伦。 “阿姨,您帮我把项链摘下来吧!” 殷素素只想着是佩戴一下,透过镜子,她发现珠光宝气的自己确实同以往爱低调行事的自己有了很大的区别,气质和神韵都不尽相同了。 “摘下来干嘛?你就戴着呗!” “阿姨把项链送给你了。” 孔怡莲当下就做了决定。 “这,这我不能要的。这不是靳,靳言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是呀!他送给我了,我收下了,就是我自己的东西了。我再送给你。” “难道我还没有处置自己东西的权利了吗?” “不只是这条项链,桌子上的所有,我都打算给你!” 此话一出,殷素素惊呆了。 “等等,东东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也挑一两件留着呗,等以后送给你喜欢的小女生。” 孔怡莲又改了口径,只是这话的内容听着让人有些无语。 给喜欢的小女生送货真价实的珠宝? 你敢送,人家敢收吗? “都,都给素素。” 这是凌东今天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孔怡莲就差没老泪纵横了。 她等到了,她终于等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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