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一大早就熬好的淮山瘦肉乳鸽汤,您且尝尝。” 殷素素刚落座,眼尖的帮佣就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盅。 “不用特意给我煲汤的。” 殷素素本想脱口而出这句话,但架不住别人热情。 她还未开口,帮佣就率先张嘴了,“这个汤熬了很久,已经完全入味了,喝了对身体好,是先生昨天就交代的,您吃不惯鸡肉,以后一律会换成猪脚,排骨,乳鸽什么的,味道不会似鸡肉那般难闻,营养价值还高。” “好,谢谢。” 她的心里怪怪的。 这又是凌靳言交代的? 他都那么忙碌了,还有闲心管这个? 他真的好得不得了,对她的好都是具体的。 殷素素的脸热热的,烫烫的,她又一次地意识到她自己好没良心。 “素素,为什么你的早餐和我的早餐不一样?”biqubao.com 顾笑笑一口闷了半杯牛奶,嘴角还略有残余。 她似懂非懂地盯着殷素素,刚才她俩讲话,她都听到了。 “哪有不一样?笑笑?” “我们这是一起吃的,又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她又开始分享凌靳言的‘好心’了。 殷素素把盖掀开,浓郁的淮山味和乳鸽肉味扑鼻,确实比鸡汤味要好闻得多。 “哇!好香呀!” 小姑娘努努鼻子,馋了,连忙咽咽口水,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我还以为言爸爸还在生我的气,故意不给我好吃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殷素素莞尔一笑,嘴角微微地上扬。 这小家伙还真是有啥说啥,半点都不拘谨,也半点不让自己难受。 “素素,我昨天答应了你会给凌东哥哥道歉,就一定会做到,你等我吃完早餐,喝完了汤,看我的表现好了。” 小姑娘眼馋地看着殷素素给她盛好的汤,有些心急,抓起汤勺,就往小碗里戳。 “等等,等等!” “笑笑,等它凉了一点再喝,你这样,会被烫到的。” 殷素素伸出手去阻止。 “好吧!” 小家伙妥协了,不亏待自己地抓了半段煮熟的玉米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送。 “待会儿给凌东哥哥道歉,态度一定要诚恳,要让哥哥知道你是发自内心地悔过了!” “好吗?” 殷素素没想到小家伙还记得这一回事,那就不用她刻意地提到了。 “可以,知道啦!” “我当时确实做得不对。” “那我要给那个阿姨道歉吗?我昨晚很凶吧!” 小姑娘啃了两口玉米,就放下了,她还一直惦记着汤,“能喝了吗?” “笑笑,再等会儿,等你吃完了玉米,差不多就好了。” 殷素素不想让孩子浪费,故意这么说,“笑笑想给那个阿姨道歉吗?你觉得阿姨昨天是对你好,还是对你不好?” 她不会帮小家伙做决定的,她要让她自己来决定。 “不好说,”顾笑笑连啃几大口,没一会儿,饱满的玉米杆子就变得光秃秃了,“她是专门照顾凌东哥哥的,又不是专门照顾我的,她护着凌东哥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应该没错吧!只是对我,稍微有点不好。” “我爸爸就有和我说过,不是人人都有义务对我好的,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他的宝贝。” 殷素素被小家伙的话惊到了。 她才这么点大,已经头头是道了,证明讲道理是可以说得通的,她并不是熊孩子。 养孩子真是一个神奇的过程,处处是惊喜。 “那我还是给那个阿姨道个歉吧!我的态度太不好了。”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自我检讨。 “都行,笑笑自己决定。” 殷素素给足了她自由。 终于,汤的热气少多了。 顾笑笑美美地捧着碗,大快朵颐,“素素,这不是山药吗?那个她为什么说是淮山?” 殷素素没想到小姑娘在吃的这一块还极感兴趣,“你吃出了山药?” “对呀!” “你看,这白白的一块,软软糯糯的,不就是山药吗?” “我很爱吃山药。” 顾笑笑点点头,发表自己独特的见解。 “嗯,它俩长得很像,味道也相似,但确实是两个东西。笑笑再吃吃,看看两者有什么不同。” 殷素素并没有否认,而是鼓励小家伙自己去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020/756498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