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爸爸，你也太帅了吧！” 洗得香喷喷的顾笑笑眼里闪着小兴奋，张开胳膊就要凌靳言抱。 她还没见过他这样的装扮，不近人味、冷漠无情、酷酷的。 她好喜欢呀！ 殷素素看在眼里，只觉得很无语，这疯丫头跟没见过帅哥一样。 她承认薄情寡义、不动声色的凌靳言确实要有魅力得多，但假如手段用在了她身上，她就没活路了。 “好，那你带她去吧！”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自顾自地往床上躺了去。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若还不跟上来，我不介意把当时对你在露台上说过的话贯彻到底。” 完了，又让她猜中了！ 他薄情寡义的手段，果然还是用到了她的身上。 她哪里敢不听？ 凌靳言单手抱着顾笑笑，率先走出了房门。 “言爸爸，你要抱我去哪呀？这么晚了，我和素素都要睡觉了！” 小家伙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心里却惦记着殷素素，黝黑的双眸透着机灵劲，不解极了。 “给笑笑换个大房间睡觉！” 他声线平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地说道。 “不行，我不要，我就睡素素的小房间，大房间，我不稀罕，我才不要大房间！” 顾笑笑摇晃着小脑袋，满脸的拒绝。 “素素也要去大房间休息。你不想去大房间，我现在就把你放下来。” “不要不要，言爸爸。” 小姑娘搂得更紧了，像条鱼样的在凌靳言的怀里扑腾，扭动着小身子表达着自己的意愿，“我还是小孩子，你不能欺负小孩子。” “我的愿望小小的，就想和素素待在一起，素素在哪，我就在哪。” 她不仅嘴巴说着，手还配合地竖起一根食指来表示她只有一个要求。 “你就这么喜欢她？” “那言爸爸你为什么还和我抢素素呢？你不喜欢？” 小家伙的一句反问，让一直绷着的凌靳言哑然失笑。 “人小鬼大，懂得还挺多！” 他换了一个手抱她。 “往后面看看，她跟上来了没有。” 果不其然， 她听话地扭头就瞥见了紧随其后的殷素素。 “我就知道言爸爸是不会骗小孩的。” 孩子奶呼呼的称赞声在耳侧响起，融化掉了他一天的冷漠。 …… 殷素素和顾笑笑躺在了凌靳言的大床上。 奇怪的是，他洗完澡后径直去了书房，没有再搭理她俩。 是她曲解错了他的意思？ 他真的只是想要让她俩换个房间休息？ 不是想那啥她？ 殷素素百思不得其解。 “素素，这个房间好大呀，床也好软呀！比咱们昨晚睡的房间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小家伙和她睡一头，可可爱爱地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胸前。 “顾笑笑！你赶紧给我移开！” 她又给她来这招。 胸部是多么私密的地方，这小家伙尽干些让她面红耳赤的事。 羞不羞！ “不要不要！” “素素，你这里软软的，和我爸爸、还有言爸爸这里都不一样。” 小姑娘还胆大地拍了拍，做起了比较。 殷素素哭笑不得，考虑到小家伙可能还没有明显的性别意识，她只得解释一番，“傻瓜，女生和男生的身体构造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不一样呀！男生长大了会当爸爸，女生长大了会当妈妈。女生的胸部鼓鼓囊囊的，是因为要给小宝宝喂奶。” 顾笑笑满眼认真，憨态可掬的模样让殷素素忍不住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感出奇得好。 “可以这么说，但不全对。” 她想应该是有人已经给小家伙解释过了，她才有这种思维，不急着纠正，等她再大点，上了学，就懂了。 “但笑笑就没像小宝宝那样喝过奶……” 她话锋一转，吓得殷素素坐了起来，“顾笑笑，你，你不是吧？你竟然打我这个主意？你麻溜地、离我远点！” “素素，我当然知道不行啦！”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泄气，“我从小又没妈妈，和别的小朋友本来就不一样。” “没啥不一样的，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你要是觉得你因为没喝过妈妈的奶，而觉得遗憾，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没喝过。” 殷素素揽着小家伙的肩头，温声细语地呵护着她幼小的心灵。 “素素，你也没妈吗？” 小家伙眼睛亮了起来，“难怪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原来我们的经历是相同的。” 什么叫她也没妈？ 她有妈，她妈还好好地活着呢！ 这倒霉孩子！ “我有妈，我妈还活着，小家伙，你别给我乱说。” 殷素素无奈地纠正孩子的说法。 真怕给小家伙开导，整得她自己心灵创伤了。 “啊！原来就我没妈妈！” “你没妈妈，但不还有爸爸吗？你爸爸对你多好呀！我看着都羡慕。” “你羡慕什么？我可以分一半我爸爸给你，这叫分享！” 这孩子，句句戳心，说的叫什么话？ 殷素素自动地忽略她的后半句，娓娓道来，“我妈和我爸，两个，都比不过你一个爸爸，他们都不是很喜欢我，小家伙，我这样说，你理解吗？” “理解，你爸爸妈妈对你都不好，是不是？” “嗯！” 想到了许久未联系的鲁兰和殷严，殷素素沉默了。 一言难尽的亲情还是困住了她，她以为自己不去想，就不会难过，但看到别的父母对孩子掏心掏肺、不计回报的好，她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或许是个错误，早就应该在出生时救了殷琪一命后，就死掉的。 突然，她的颈脖处多了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她坐在她的肚子上，扒进了她的怀里。 “素素不要难过，笑笑陪着你。笑笑想妈妈的时候都这样抱着爸爸的。笑笑这样抱着你，给你安全感。” 殷素素忍俊不禁。 安不安全，她倒不在意，就是挺沉的，到底是谁安慰谁？ 俩人就以这样的姿势沉沉地睡去。 凌靳言忙完了，进房，就瞧到了这一幕。 她俩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睡觉都分不开？ 他眼眸微眯，眉宇间露出丝丝的无奈。 “唔——” 怀里一直抱着的重物消失了，殷素素有感应地抓了抓，睁开眼，就对上了凌靳言掠夺性十足的眸子。 “醒得刚好！” 他挑着眉，眼里的笑意，暧昧异常。 “凌靳言，很晚了，我们还是休息吧，改天……” 殷素素刚醒来，迷迷瞪瞪的，却读懂了他释放的信号。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他俊美无边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尾音上扬，丝丝缱绻。 “可笑笑还在这儿……” 殷素素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但还是想挣扎一番。 上午孔怡莲对她说过的话，她还记在心中。 未尝不可，她可以试试。 “去浴室。” 她的脸一下子就爆红，发热，迷糊的眼神逐渐清明，带上了欲拒还迎的羞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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