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后,殷素素把顾笑笑带去了餐厅。 “你注意点,你没穿内裤,注意别走光了,咱们淑女点!” 尽管裙子长到了脚踝,但殷素素还是止不住得担心、提醒。 毕竟是女娃娃,隐私是很重要的。 若不是小家伙急着要吃东西,她本可以把内裤吹干了给她换上的。 “我知道!” 顾笑笑乖顺地牵着殷素素的手,三句不离食物,“你要给我吃什么呀?我都饿死了!” “有人已经给你做好了,有什么,你就吃什么!” 殷素素才不惯着她骄纵的脾气,指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一碗面,猜测,这应该是李婶给顾笑笑准备的吧! 在带小家伙去梳洗前,她有和李霞打好招呼。 “这是什么呀?” 顾笑笑个子矮,还看不到碗里的内容,只看到一个大碗摆在桌上。 “自己看!” 殷素素累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自己看就自己看。” 学着殷素素的模样,小家伙把椅子往前推了推,爬上去。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二话不说,挑剔的她就开动了。 真是饿狠了。 吃过东西后,在殷素素去洗碗的间隙,她怎么也没料到小姑娘还能给她整出一些事来。 凌东瞪着慌张的大眼睛,被她逼至沙发角落。 而她揪住他的领子,一脸的不好惹。 “顾笑笑,你在做什么?” 看着俩人的架势,殷素素赶紧擦擦手,跑过来制止。 “是他先惹我的!” “他要把你给我的苹果抢走!” “他可真坏!” 小家伙吃过面后,还要了一个苹果,殷素素就指望她能安安静静地待上几分钟。 她的视线落在咬了一半的苹果上。 这东西,谁会要? 肯定是误会了。 “顾笑笑!” “你赶紧松开手!” “你会把哥哥给吓坏的!” 殷素素的话还是管用的,见她生气地板着脸,小姑娘古灵精怪地转着眼珠子,搭腔:“我是听素素的话,才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地欺负我。” “东东,你没事吧?” “李婶呢?” 殷素素寻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霞的身影。 凌东盯着她,大眼睛里布满了委屈。 她不是应该陪着他的吗? 怎么和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女孩待在一起? 殷素素读懂了凌东传达的意思,解释道,“今天情况有些特殊,你小叔叔把她带过来了。你这边,我可能暂时……” 凌东拉住了她的上衣下摆,不让她走。 “他怎么笨笨的,他不会说话?” “他是个哑巴吗?” 顾笑笑皱着眉头,死死地紧盯着俩人的互动。 见凌东不让殷素素离开,她语出惊人地输出了一波。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小霸王的属性就暴露无疑。 殷素素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的战斗力这么猛的吗? “顾笑笑,你给我把嘴闭上!” 怎么说话的! 她竖起食指,戳了戳她软塌塌的小脸。 人小小的,话毒毒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我说错了吗?” “如果他不是哑巴的话,你叫他说几句话来听听!” 小姑娘的占有欲作祟,她见不得殷素素把精力分给别人,她已经把凌东视为了‘敌人’。 哎! 她这话说的,殷素素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凌东在殷素素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他的表情有了略微的松动,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无神。 在顾笑笑的激将下,他的眼底染上了丝丝愤怒的情绪。 “你瞪着我做什么?” “我难道说错了吗?” 又是这一句,小姑娘的战斗力杠杠的。 殷素素也注意到了凌东的变化,她的眼里藏着惊喜。 莫非,笑笑可以帮助凌东把自身的潜能给激发出来? 但凌东这样会不会太遭罪了? “素素,我们走。” “我不爱待在这个地方,我要去你的房间。” 顾笑笑拉起殷素素的一只手,往外拽。biqubao.com 在俩个小家伙的眼中,他们就是在各凭实力争取殷素素的关注。 不仅如此,小姑娘还挑衅地做了个鄙夷的鬼脸。 凌东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举起拳头,作势就要朝着顾笑笑砸去。 拳头还没落在身上,小姑娘就‘哇哇’大叫。 “啊——” “打人了!” “哇哇哇哇!” “凌东!” 殷素素时刻留意着俩人剑拔弩张的进度,凌东有多余的情绪,是谁都能看出来的进步,但打人是不对的,她立马叫停了。 “你不能打妹妹的!” 殷素素控制住他的两臂。 话音刚落下,凌东也委屈巴巴地哭了。 他的哭声没有顾笑笑那么得夸张,但阴郁的小男孩抽抽噎噎地落泪特别打动人心。 殷素素于心不忍了! “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都哭上了?” 李霞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不敢置信,俩个小家伙就闹起来了? 东东可不会惹是生非,定是那个小姑娘的错。 李霞先入为主地偏向凌东这一边。 “这小哑巴欺负人!” 顾笑笑霸道惯了,以为李霞会帮她忙。 “诶?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李霞起了护犊子意,要不是殷素素站在了中间,她能教训顾笑笑一顿。 “李婶,俩个小家伙闹了点矛盾,我们还是让他们分开吧,我把笑笑带走,你照顾好东东。” 殷素素拍了拍凌东,拽着顾笑笑离开了。 这小姑娘有韧性,得理不饶人,吃不了亏的。 “我困了,我想要睡觉。” 回到了房间后,顾笑笑明显安分多了,她又变回了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殷素素也不愿多计较,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 她也累得很,最近是越来越容易感到疲惫了。 凌东不会说话,在笑笑这里讨不到任何的巧。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俩走后,凌东眸底的阴沉逐渐浓郁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020/756498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