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足够孔怡莲去理清太多的事情。 想到儿子和殷素素可能存在问题,思前想后,她觉得很有必要她再出面来谈谈,因为当时她没发挥好,草草地就结束了。 向李霞问了殷素素的房间,让她意外的是,他俩竟然不住在一起。 不住在一起也没啥,年轻人毕竟没结婚,影响不好。 可看着熟悉的房门和周围的陈设,她有那么一秒钟的晃神。 素素就住这? 这不是上午言言来过的房间吗? 她怎么貌似记得这里都是工人们住的? 她敲了敲门,温婉的声音传了进来。 “素素,在吗?” “素素,你休息了吗?” 房内的动静早就平息了。 凌靳言餍足地盯着殷素素清丽的睡颜。 她可真够没用的,连平日里一半的时间都没到,她就喊累了。 谁叫他惯着她。 “素素,你休息了吗?” 孔怡莲的声音还在持续。 凌靳言疼惜地将她圈在怀里,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粉颊,嗓音低哑缠绵:“乖点不行吗?” 突然,亲妈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原本还柔情似水的眸子陡然间变得犀利。 她在外面叫什么? 大晚上的,扰不扰民? 夜幕低垂,夜色正浓,繁星点点的夜空幽静而神秘。 就在孔怡莲要作罢的时候,门神奇地打开了。 “素……言言,怎么是你?” 她惊呆了,想要再往里探点,但凌靳言精明地把门合上了,只余下一条缝。 看着儿子眉眼精致、神清气爽的慵懒模样,孔怡莲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会是我?” “很晚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凌靳言也不多聊,直接劝退。 透过门缝,孔怡莲隐隐约约地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殷素素。 他俩在搞什么? 本来听到他俩分开睡,她还觉得这一趟她过来值了,能好好和素素聊聊。 这,这敢情是他们年轻人的情趣? 放着大房间、大床不睡,来折腾这样的小房间? 见孔怡莲迟迟没有挪步,凌靳言的门也关不成。 他索性不只探出一个头来了,侧开门,大大方方地露出未着寸缕的上半身。 不同于大众追求的小麦色肌肤,凌靳言的肤色很白,和他长期待在室内有着莫大的关系。 结实的肌肉线条上面还挂着几根暧昧不明的划痕,是殷素素特意为之的,她想要报复他,结果只是给他挠痒痒而已,她又不敢真抓。 “还有什么事?” 他不解。 “没,没有。” 孔怡莲摇摇头,心花怒放极了。 这小子比他爸爸年轻时候的身材还要好,还要有魅力,男性荷尔蒙简直爆棚! 殷素素这丫头命是真好! “没有就离开,不送!” 凌靳言无语极了,有些不愿相信面前这个对他露出花痴般眼神的人是他的母亲。 “言言,等等,等等,妈妈有话说的,你先别急着关门,就耽误一分钟,不会吵醒她的。” 孔怡莲指了指屋内,显得有些急切。 老实说,这一分钟是不用耽误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都是打算说给殷素素听的。 可她就是想多待一会儿。 “你和素素的那事还正常进行吗?” 她问得神神秘秘的,很容易让别人产生误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哪事?” 他眼角抽了抽,语气中有些无奈。 她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她还是他的母亲吗? 怎么感觉被素素同化了,一样‘癫’了! 这男女之事需要她来过问? “就你俩结婚这事呀!你上次回家不是要我着手去准备了吗?” “你妈我可没告诉她,保守得严严实实的。” 孔怡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能忘? “嗯!” “正常去准备就行!同样,不要让她知道。” 凌靳言的语气更无奈了,他捏了捏眉心,隐下眼底的笑意。 不只是他妈,连他自己都被殷素素给影响了,想法逐渐得离奇,这都能误会。 若是殷素素知道他这么想,她得气死,明明疯癫的是他这一大家子,以凌靳风为首,她自己正常得很。 “妈妈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孔怡莲只感觉新奇极了,她没会错意的话,刚才小儿子的笑容是冲着她的。 距离他上一次冲她笑,这都过去多久了,她就没见过言言笑成这样的。 不自觉地,她也感染了笑意。 “嗯。” “谢谢妈!” “不谢,不谢,妈走了!” 言言比阿风好说话得多,素质也高,还会疼爱老婆。 这样的日子过得才有盼头。 孔怡莲欢欣雀跃地回房了,她太喜欢这里了。 在儿子的庄园,她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她太爱这种感觉了,以后要多多来打搅。最为重要的是,她要好好地修复和东东的关系。她等得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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