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东上午的康复已经做完了,现在他在上语言课,是这几天先生才给他安排的。” 语言课? 凌靳言开始让凌东识字了? 殷素素想起了当初她临时起意提到的一嘴,他真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了? 他…… 此时此刻,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受。 “殷秘书?殷秘书?” 见殷素素心不在焉的,李霞多唤了几声,“你过来是为了……” “沈医生忽悠我过来帮助凌东康复,这不,我人过来了,她一下子就没影了,李婶,你能联系上她吗?和她说一下。” 殷素素心领神会了沈之颜的托词。 怪不得当时她一个劲地打量她房内的陈设,原来那才是她的目的,让她来帮她,怕只是一个借口,至少这个时候证明是假的。 “殷秘书,要不,你进去吧!” 李霞大胆发言,记起了殷素素还是东东小姨的身份,她鼓动殷素素进去陪孩子上课,没准效果还能事半功倍。 “我?进去?” 殷素素没明白李霞的意思。 孩子不好好地在上课吗? 她进去会不会打搅到? “是的。” 紧接着,李霞给殷素素解释了缘由。 原来凌东可以安安静静地坐至少半个小时,但他从不模仿老师开口说话,而是闷闷的,低着个脑袋,让人着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可又苦于没有验收他效果的方法,毕竟才学了几次课。 “好,我试试。” 殷素素并没有拒绝。 这是凌东迈向正常孩子的第一步,她的潜意识里也希望他能够把握住机会。 很快,她走进了房间,上课的老师有些惊讶她的到来,她提了提眉眼,做询问状,“您是?” “我来陪孩子上课,叶老师,你继续就好。” 殷素素从李霞的口中得知了老师的名字,但她没想过要介绍自己的身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身份尴尬。 叶子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反倒是凌东惊喜地转过头。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黯然的眸色立马亮了起来,这样瞧着,和正常的孩子没有两样。 叶老师也注意到了孩子的情况,心领神会了殷素素出现的意义。 见孩子要起身,殷素素连忙按住了他,并搬来了小椅子坐在他的一旁,什么话都没再说。 房间里充斥着叶老师教学的声音,因为凌东的特殊性,每次只要到了互动的环节,就会出现问题。 “东东,来,模仿老师,把嘴巴张开,这个字念‘石’,石头的石。” “来,跟着老师念,‘石’……” 凌东咽了咽口水,迟迟没有行动,他漆黑剔透的眸子偷看了几眼旁边的殷素素。 他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上了几堂课,这些字他都认识了,只是他不想开口,他更不想解释原因。 他如果不回答叶老师的问题,她会觉得他是个笨小孩吗? 凌东的眼神里传递出很多的信息,殷素素早有察觉。 她挥了挥手,点头示意叶老师继续教新的内容,提问互动的环节可以免了。 “这,这不好吧!”biqubao.com 叶子雯有些犹豫,她知道凌东是特殊儿童,患有自闭症,让他开口说话能一定程度地帮助到他,取消互动不就没意义了吗? “叶老师,没问题的。如果有人问起来,我来承当责任就好。” 殷素素淡淡地一笑,温婉柔美的气质一下子就击中了凌东的心。 她懂他? 小姨竟然懂他? 凌东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涌上心头的紧张感立马就荡然无存了。 叶老师不好再说什么。 她眼前的这位女士能出现在这个房间,还没有任何人阻拦,孩子还认识她,已经很能说明她的身份了。 “诶!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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