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她郁闷地伸出手,想要趁机谈条件。 这也不算是条件,手机是她的私人物品,他有什么理由扣留? 凌靳言不怒反笑,恶劣地勾勾唇,“是你听我的话,还是我听你的话?” 见此,殷素素无话可说了。 她清楚他的意思,知道他就是想要报复她。 但眼下她除了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很饿,她想要吃东西。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吃完东西,她想要立刻就睡觉,她浑身无力,已经消耗了全部的力气。 她累死了。 …… “以后不用给她做饭,她不是来做客的。” “在一楼给她寻一间房住下,要最原生态的。” 带着他的这两句话,殷素素饥肠辘辘地下桌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原生态’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等到弯弯绕绕了一大圈才走到她的房间,她瞬间就明白了它的含义。 眼前的小房间又破又乱又脏,布满了灰尘。 她很有理由怀疑这是房间吗,确定不是放了一张床的杂物间? 这么大的庄园,找出一间这样的房子,也是够难为他们的。 但这得耗费她多少时间和精力来收拾? 她已经够累了,还要这样折腾她? 殷素素欲哭无泪。 可埋怨归埋怨,她再不快点收拾好,今晚怕是不能休息了。 她被迫接受这个事实,手脚麻利地倒腾起房内少得可怜的物件。 “殷秘书?你这是?” 李霞照顾凌东睡觉后,听到了不少关于凌先生和殷素素的风言风语。 她着实好奇,这不顺路,孩子一睡下,她就来探个究竟。 殷素素收拾房间的手一顿,回过头,发现来人是李霞。 幸好不是他! “李婶!” 她大大方方地唤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 “殷秘书,你这是要在这里住下了?你不是和先生……” “对,李婶,我后面都住在这里。” 她及时地打断李霞未说出口的话。 她不想再让别人误以为她和凌靳言是那种关系了,他们才不是。 “噢噢!” 李霞眼睛眨了眨,心领神会,也没有多问,“这房间你收拾得还挺干净的。” 可不干净吗? 狭小的空间里,除了摆下一张床,连个衣柜都没有。 好在有单独的浴室和阳台,倒也让这个狭小的房间不显得那么压抑。 殷素素牵强地一笑,她着实听不出李霞说的是好话,还是赖话。 “殷秘书,我就住在你这附近,差不了多少距离,也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让你住杂货间了。” “杂货间”三字一说出口,李霞懊悔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瞧她这破嘴! 她确实是无心的,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 先生真舍得吗? 殷素素心里憋着一股气,见李霞都这么说了,她果然是猜对了,这里真是杂货间。 她好一顿收拾呀,手都要断了。 “呵呵呵,这收拾干净了,就看不出来了,挺像个房间的,对,什么都有,殷秘书,你说是吧!” 对此,殷素素笑得更勉强了。 常言道,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看着没有停嘴的李霞,殷素素感觉她就是这样的。 “确实,确实。” 李霞自问自答。 “诶,对了,你这也没有床上用品呀?” 她比划着手里的动作,过于热心了,“我去给你拿吧,我那里可多了,都是新的,没用过。” “我去去就来。” 殷素素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李霞了,她给予的善意就像是一束光照射进她的生活中。 她原想着就这么对付一晚,可李霞出现了。 “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还用说什么谢,”李霞摆摆手,笑得亲切,“你平日里也没少帮我,咱们礼尚往来,不用这么客气的。” “你换洗的衣服有吗?” 见她身上的衣服沾染了灰尘,袖口好几处都黑了,李霞随口又问了一句。 “没,没有。” 本来是有的,在她打包的行李箱里,但她的箱子丢在机场了。 凌靳言的房里,也有她的衣服,但她不想去招惹他,省得再遭了一顿羞辱。 “我这里有,我给你吧,你不要嫌弃就行。” “不嫌弃的,我怎么会嫌弃呢!” 殷素素没想到李霞是这么得热情,她雪中送炭的举动足够解了她眼下的困境。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的房间吧,离你这里就几步路,很好认的。” 李霞建议道。 “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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