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 殷素素忐忑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可以确信的是这些都不是她的错觉,是真实已经存在了的。 凌靳言要和她有结果? 早在吃饭前的一系列迹象就表明了他是有这个想法的,她怎么就该死的没想到呢?还以为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顿饭。 他俩怎么可能会有结果? 从始至终,她对他的感情就不纯粹。 但眼下这不是她最该担心的事,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当下最要命的还得是凌靳风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他是知晓了她的身份吗? 不然,他为什么附在她的耳边说“殷琪”,“小姨子”这几个字眼? 殷素素越想越后怕。 如果柳心怜的那句‘殷琪’还能算做巧合的话,凌靳风分明就是笃定了她的身份。 她最担惊受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会告诉凌靳言吗? 凌靳言那么聪明,结合她怪异的举动一想,就能明白她接近他的目的。 等到那个时候她就彻底得玩完了。 她骗了他,骗了他的感情,甚至还是在他有结婚打算的时候暴露的…… 殷素素心乱如麻。 心底里冒出来的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立刻,马上地摆脱与凌家有关的一切,再晚点,她就要万劫不复了——得知真相的凌靳言不会放过她的。 她心虚地偷瞄了开车的凌靳言好几眼,想试试他是什么反应,结果被抓了个正着,更慌了。 他握住她的手,唇角的笑意明显。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闻言,殷素素立马掩耳盗铃似的侧过身去,也不说话,就静静地透过车窗打量外面。 他还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她还有时间。 “诶,你这路走错了!” 见路况不对,殷素素没忍住开了口。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机会了,她必须得把握住。 “我们不是约定好我今晚去我自己的地方吗?你这明显不是去我住处的路。” “终于肯说话了?” 凌靳言笑着揶揄,同时调转车头,仿若走错路这事并不存在。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从吃完饭,你就一直不在状态。” 他关切地问道,内心也起了一丝异样,但他按捺着,并不急着要答案。 “没,没呀!” “我没事。” 殷素素心虚地低下头,不让他看清自己的神色,嘴硬道。 “素素,今晚这事,没有先和你打招呼,是我……” 凌靳言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殷素素立马就插话打断了,“我们下次再聊这个,我现在……” 要命,她压根就没有嫁给他的想法。 “是太累了吗?那今晚就早点休息。” 看出了她并不想多说话,凌靳言体贴地没有多问。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很快,车就停在了殷素素住宅的楼下。 她是巴不得立马就溜走。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 来不及多交代,她一溜烟地就跑没了影,全然没注意到凌靳言的车还停在原地。 看着她迫不及待的身影,凌靳言无奈地摇头苦笑,她这是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了? 就在他驾驶车准备调头的时候,手机传来了声响,提示他接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他没有理会。 紧随其后的是一通电话,大有他不接,它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有事?” 看到手机显示的是凌靳风,凌靳言已经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可不是有事吗?” 凌靳风笑意明显地答道,“殷素素在你旁边?” “有事说事!” 听到凌靳风念叨着殷素素的名字,凌靳言抗拒地蹙起了眉。 他讨厌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更厌恶凌靳风虎视眈眈他的女人。 “那就是她不在咯!哈哈!意料之中。” 凌靳风自说自话,尽管俩人未面对面,但他骨子里的幸灾乐祸还是隔着手机就让人感受到了。 “没什么事,挂了!” 凌靳言早就不耐了,他没兴趣去听凌靳风胡说八道。 “谁说没事?凌靳言,你敢挂电话试试,我保证让你后悔。” 结果下一秒,手机听筒里直接传来的‘嘟’声直接让凌靳风火冒三丈。 靠! TM的,他还真敢! 但为了给他的‘好弟弟’成功添堵,他不介意再打一通电话过去,毕竟‘好事多磨’。 操! 竟然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凌靳风对着自己的手机咒骂,他现在不痛快,凌靳言也别想痛快。 很快,他对着手机一顿操作,给凌靳言的微信发去了数十条的消息和照片。 看他不膈应死他! 他不是对那个殷素素爱得死去活来吗? 在知道她的真面目后,他还会爱吗? 他就等着看好戏。 车驾驶到庄园里,凌靳言才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机,他本想继续拉黑凌靳风的微信,但劲爆的内容让他的动作一顿,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 …… “凌先生,您回来了!” 沈之颜翘首以待良久了。 见凌靳言的身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殷素素,她更喜不胜收。 看来,连老天爷也站在她这边。 “有事?” 他凉薄地开口,眼底像是有着化不开的冰川,冷酷极了。 沈之颜并未察觉到异常,因为凌靳言一向待她如此。 她收敛住笑意,喜悦的表情变得矜持,“凌先生,是这样的,有一件关于殷秘书的事,我觉得很有必要向您确认一番,对您和凌东都是有好处的。” 沈之颜心机地搬出孩子,说话滴水不漏,又保有余地,让人想拒绝都难。 殷素素若真是孩子的小姨,为何她从不曾表态? 她感觉其中定有蹊跷,会不会是什么阴谋呢? “直说便是。” 此时此刻,凌靳言的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麻木。 “凌先生,其实这也是一件未能求证的事,这几日我无意中听到殷秘书对着东东自称‘小姨’,莫不是东东真的是殷秘书的侄子?” “如果真是的话,那就太好了,有了这一层身份在,她帮着配合孩子的康复,大有裨益的。” 沈之颜小心地观察着凌靳言的脸色,却见他的表情越来越严峻,竟连着周照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她说错话了吗? “凌先生?” 她不确定地发声,脸色不复刚才的欣喜,唯恐说错哪句话惹恼了他。 “你先下去,这事稍后再议。” 留下惊恐的沈之颜,凌靳言大跨步地去了自己的书房,一言不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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