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兰越想越不对劲。 据她所知,凌东是凌家的头一个孙子。 第一个孙子难道不应该得到加倍的关照吗? 可这么长时间以来,殷素素告诉她的是孩子一直和自己的小叔叔住在一块,爷爷奶奶很少露面。 他们可是嫌弃生病的凌东了? 鲁兰越想越后怕,所有的不对劲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了起来。 什么和小叔叔住在一块,分明就是被抛弃了。 她看向凌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爱。 可怜的孩子。 但凡她这个当外婆的多点能力,她都不会让孩子受苦。 “东东!” 鲁兰湿润了眼眶,不忍地吐出几个字。 殷素素看不下去了,她嫉妒得很。 鲁兰的温情以前给了殷琪,现在给了殷琪的孩子凌东,就是没有她的份,对待她一向是暴力粗俗的。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简直是比人和猪之间的差别还大。 殷素素转过身,不愿去多看他们俩人,她双手环胸,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幸得她眼尖,她一下子就瞥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快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殷素素紧张地咽咽口水,精致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这些事情真的就赶到一块去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吗? “走什么走,我才和孩子相处了多久。” 鲁兰贪恋和凌东在一起的时光,尽管他什么都不懂,也不会说话,但是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琪琪的影子。 既然琪琪做不到陪伴他,那她这个当外婆的可得多心疼这个打小就没有妈妈的孩子。 “快走,再不走,我们就来不及了,我们要被拆穿了。” 殷素素和鲁兰对视了一眼,警惕的眼神里透露着坚定,看着鲁兰心头一颤。 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鲁兰不敢懈怠,自己也变得警觉了起来。 “凌靳风过来了。” “他朝着我们这里走来了。” 殷素素不敢拖延,一字一句地叮嘱鲁兰,“你先回去,孩子交给我,我把他带回病房。记住,你别让凌靳风发现你和我的身份,不然我会完蛋的。” 说到‘完蛋’二字的时候,殷素素只觉得心痛得厉害,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明明就快要结束了,可总在关键的节骨眼上出差错,她还能成功地活下来吗? 她不知道,她的内心迷茫极了,但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东东是跑出来的,她们两个人在找他,到时你就以这样的理由告诉他们,说是你找到的。” 听着殷素素失落的话,鲁兰的心如打鼓般‘轰轰’作响,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稍有不慎,殷素素是真的会有危险的。 “好,我先离开,我绝对不给你添任何的麻烦。” 鲁兰紧紧地抱着凌东瘦小的身躯,依依不舍,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见到这个孩子,但她很清楚孩子在凌家总比待在她身边要好,哪怕凌家不给孩子爱,但基本的治疗是可以保证的,她做外婆的不能耽误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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