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眼里闪过迟疑,但很快就变成了茫然无措。 这样的他,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素素,过来。” 凌靳言霸道地开口,侧目与殷素素对视了一眼。 殷素素顿感压力倍增。 她刚才的注意力都投在了凌东身上,一时间竟读不懂他看她一眼是要她怎么配合。 凌东的耳朵动了动,似是听懂了凌靳言话里的意思,他慢慢地侧过头,偷瞄了殷素素一眼后,继续着无辜放空的状态。 “噢!” 殷素素挪动了几小步,凑近凌靳言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地提防着凌东。 殷琪的孩子太怪了,哪怕没有那个攻击她的举动,她也谈不上有多喜欢他。 “素素是我的女朋友,你应该称呼她小婶婶。” 凌靳言松开了捏着凌东后颈的手,改成攀附在殷素素的腰间,宣誓主权地将她往怀里一拉,一本正经的模样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噗!” 孙安楠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老大这招绝,‘火上浇油’,是想着给凌东整一个极限刺激吗? 殷素素没料到凌靳言会在凌东面前这般坦诚地介绍她的身份,但见到孙安楠又笑得不怀好意,她似是明白了什么,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压在心里的石头松了松,某些东西正在释怀。 孩子的表情有些呆滞,却不失灵动,很明显能看出,他有在刻意地回避他们直视过来的目光。 他还是很抵触殷素素是老大女人的身份? 见此,孙安楠的底气和把握更足了,他和凌靳言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有了更具体的方案。 “老大,人东东还不会说话呢!你给他说这个,他又不能立马就喊殷素素‘小婶婶’。” “东东,你说对吧?” 孙安楠笑着撞了撞凌东的后背,好心地替在场所有的人解了围。 孩子不会说话,自然更不会应答他,但孙安楠掺和了进来,凌东的表情要松动得多。 殷素素看明白了,她现在充当的就是一个棋子的角色,说不说话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他俩大概也只在乎她用得是否称手。 此刻,她想要逃离病房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早在他们一开始赶她出病房的时候,她就不该再进来的,认个门,再把具体的病房号和床位发给鲁兰,其实她就可以交差了的。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受不了病房的气氛,殷素素没忍住直接问起了凌靳言。 她就是不喜欢凌东。 这个孩子就是和她不投缘。 她仁至义尽了。 殷素素一通瞎想,想到鲁兰和她的所作所为,她心里就烦躁得很,抑制不住想要将所有的一切归咎到这个不投缘的孩子身上的念头。 “待会儿。” 凌靳言掐了掐她的腰,捏着她皱在一起的小脸,明白她已经识破了他们利用她刺激凌东的手段。biqubao.com 看来还不是很笨。 “待会儿是多久?” 殷素素乘胜追击,仰着脖子询问。 她希望是立刻,马上。 她一刻也不想要待在这个破地方了,她不想和这个有着坏心眼的小孩共处一室。 有自闭症又如何,他是殷琪的孩子,没准还遗传了殷琪的秉性。 “我说,殷素素,你能不能识点大体,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呢吗?” 好不容易孩子的症状有些名目了,孙安楠可不允许出现什么意外,听到殷素素着急走,他忍不了了,口吻不耐地呛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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