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馄饨面后,殷素素消了会儿食,困意袭来,没管凌靳言在做什么,就独自上了床。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后背多了一个火热的拥抱,她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是我。” 凌靳言贴耳轻囔,“素素,真睡着了?” 好好的一顿饭,却以不欢而散收场,他事后反思了很多,岂料没心没肺的她倒好,睡得不亦乐乎了。 “你吵死了!” 早在她被他揽在怀里的时候,殷素素就没了睡意,清醒了。 或许,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才是真实的他。 殷素素心里很不安,总感觉距离谎言被揭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到时她该如何自处? 她无法想象。 “素素,和我聊聊你以前的事吧!” 凌靳言莫名地提了一嘴,更验证了她的猜测。 “你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过。” “是吗?” 殷素素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是对她起了疑心吗? “对,我想更了解你。” 凌靳言贴得更紧了,说出来的话成功地让殷素素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以前的事,这个概念太宽泛了,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原想着用太困了蒙混过关,可一想,要是她不说,起了疑心的他万一私底下派人去调查她的背景,她目的还没达成就被发现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随便从哪里说起都行。” 凌靳言慵懒的口吻并没有很正式,就像是随口一说,半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那我就从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说起吧,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听。” 殷素素心虚地试探,只要不让她说家人,其他的都无所谓。 这一提议正中凌靳言的下怀。 “嗯!” “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在‘索亚’了,在那里一待就是三年,姬修德是我的顶头上司。” “和其他同事相处都还好,但是和老板在一起共事,每天都在刷新着我做人的底线,你应该知道的,他有多变态,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惯了,道德底线都险些被他拉低,好在我自己个人觉悟高!” 提到姬修德,殷素素才发现她并不讨厌他,而是怀念得很,他给了她丰厚的报酬,同时又磨炼了她的意志,让她成长了很多。要是没有鲁兰中途出来搅和,她能在索亚干得更久。 听着殷素素口中对姬修德的数落,凌靳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字里行间看似透露的都是抱怨嫌弃,但真正细品却发现是信赖和喜欢。 “他很赏识你?所以才五次三番地过来游说你回去?” “那肯定是的,没几个人能经得过他龟毛的挑剔,当时,我可是扛住了很多压力的,一把辛酸泪,不提也罢。” “那为什么离开‘索亚’呢?” 凌靳言言辞犀利,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殷素素心里“铃声发作”,他要不要嗅觉这么灵敏,该死的,她是避不开她的家人了吗? “因为家人,爸妈催回国了,所以就回来了。” 在这一方面,殷素素没想过要撒谎,事实本就如此。 “哦?素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你也从来没我和提过!” 凌靳言来了兴致,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出口。 他确实是忽略了太多的细节,连女友的家人都还不清楚。 殷素素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她怎么就专门给自己挖坑呢! “我爸爸是大学教授,鲁……妈妈是全职太太。他们现在就我一个女儿。” 殷素素的话说得很灵性,她说得都是实话,却也故意遗漏了一些细节。 总而言之,这话说得没毛病,挑不出错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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