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非彼时,她再无给他打工时的顾忌,说话自然用不着拘谨小心。 “殷素素,你出息了是吧!” 姬修德享受惯了众星捧月的优待,不痛不痒地被殷素素给呛了一句,立马就察觉了她前后态度的变化。 但他默许她可以在他面前放肆。 殷素素捧着蛋糕咬了一口,因为嘴里有东西,想着支支吾吾说话过于粗俗,咽了咽口水,在姬修德凶神恶煞的眼神注视下,讨好虚伪地解释。 “姬总,你真会开玩笑,我就一小破员工,哪里担当得起‘出息’二字,你这不是在损我嘛?” 她赔着笑,收回了用不着在姬修德面前拘谨小心的念头。 这哪里是用不着,分明是得时刻准备着,就他那别扭古怪的性子能把人给整疯来。 “好话歹话还能分辨,说明人还没有傻得彻底!” 他的声线很低,冰冷嘲讽的轻笑声一层一层地荡开,听得人心里发毛。 “就这么愿意在‘皓月’这所小破公司待着?” 瞧他这话说的! 殷素素突然很想蒙住脸,实在是没有颜面见人了。 她只是谦让地说了一句自己是“小破员工”,谁让他整这出,连带着她所在的公司都‘小破’了。 小破公司和小破员工确实很般配,但‘皓月’集团会小破吗? 一时间,她竟无语凝噎。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不打算出国了。” 没办法,殷素素又换上了先前的说辞,语气出奇得温和。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像姬修德这样的大老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回原公司上班,要不是对自己的能力知根知底,她真要怀疑自己是索亚缺一不可的人才了。 再次被明确拒绝,姬修德无话可说,只是紧锁着眉,连俊颜都紧绷着,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 见此,殷素素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当然了,前提是有寒毛的话。 他这次怎么这样了?该不会是恼羞成怒,要教训她一顿吧? 可千万别,她受不了打的。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回去背锅吧!” 殷素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口出疯言,将姬修德的道德底线想象得不能再低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想找个替罪羊,肯定是索亚出啥事了,想找个好拿捏的。” 越是脑补,殷素素的心就越颤动得厉害,她都快要被自己的脑洞折服了。 反观姬修德,他脸色阴沉得厉害,刚才还仅是气场吓人,这下经殷素素一刺激,整个人都阴森恐怖了起来。m.biqubao.com “殷素素,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姬修德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一字一词地念着殷素素的名字,愤怒溢于言表。 糟了! 她玩笑开太过了! 殷素素原是想着调节一下气氛,将“是否回索亚”这个话题给逐渐取代掉,谁成想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她招谁惹谁了,难不成之前在索亚上班,背锅的不是她吗? 她只是将一个事实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了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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