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没好气地一通抱怨,眼底的余光顺着凌靳风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俩兄弟正默默地较着劲。 好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俩人就很不对付了! 谁能想到小时候的俩兄弟还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知晓一切缘由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外婆老咯,老了就讨人嫌!连个愿意陪着说话的人都没有!” “外婆,您可别这样说!我们哪敢嫌弃您,分明就是你嫌弃我们,让我们有多远走多远的。” 孙安楠揶揄地调侃,淡定地漠视压抑的气氛,轻快的几句话松了松此刻的氛围。 “去去去!” “你赶紧吃你的!” 温嘉哪里是想得到孙安楠的回应,她故意卖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那俩兄弟能说句话。总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法子。 可谁曾想,那俩人压根没心,还是孙安楠这个非亲非故的外人替她解了个围。 殷素素索性不吃了,温嘉一直朝她投过来眼神,暗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无奈,她只能偷偷地在桌底,伸出手碰了碰凌靳言的手臂。 谁料,他竟反客为主,握紧了她的柔荑,霸道地来回揉捏。 俩人十指相扣,亲密无间,像极了在调情。 殷素素微囧,自知力量没有凌靳言强大,便放弃了抽走手掌的打算,只是…… 他倒是说句话呀! 他不说话,他外婆就把压力给到了她身上。 她又没招谁! 殷素素偏过头,趁凌靳言还在把玩她手指的时候,握拳,逮着他的大拇指用力一捏。 痛感肯定是有的,就是有多痛的问题了,她暗自判断。 果不其然,凌靳言顿了一下,眼神忽闪,就对上了殷素素可怜兮兮的求救目光。 接着,他的唇弯了弯,飞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的愉悦。 这一笑,可着实把凌靳风给看冒火了。 他笑屁! 怕不是有啥大病! “外婆,我不急着回去!过来这边,我本就有小住一段时间的打算。” “这几天是忙了点,待行程空下来,自是留给陪伴你的时间。” 凌靳言坦然地道出自己的规划,气定神闲的状态下让谁都想不到的是他竟还有闲心“顽劣”地“报复性”地捏了捏殷素素的手。 痛得她想要叫出声,但一想到这是公共场合,还有这么多人在,殷素素除了隐忍,还是隐忍。 可恶,真的好痛! 他报复心极强,她算是见识到了! 殷素素恼怒地想要挥开他的手掌,但也仅限于想想,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她可不愿再经历一次所有人都像看猴般地看她。 “那敢情好呀!” 温嘉瞬间喜笑颜开了,“我就说嘛……”还得是靳言孝顺,这都把他们放在他的规划中了。 温嘉省略的后半段话,恰到好处地将矛头指向了凌靳风他们。 见凌靳风夫妻迟迟未表态,温嘉也不急,只是耐不住心里会冷哼:还得是这个殷素素有点手段,现在的柳心怜依旧拿捏不了自家的男人! 好巧不巧,就温嘉吃饭的位置,凌靳言和殷素素的互动,都被她尽收眼底,反观柳心怜和凌靳风,俩人的状态,说是陌生人都不夸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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