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拽起了薛流云的红色发带,几缕鬓发从她的眼前划过,却没有改变她的目光。 站在阁楼的顶端,薛流云在强势的下达的逐客令之后,面对白莲尊者仍旧是不肯松开自己攥着剑鞘的手掌。 知道薛流云不敢对自己放松警惕,白莲尊者面色微苦,不知道这是一份殊荣还是无奈。 不过转念想,自己不也是如此吗?若是此时薛流云出现在西方天,怕是自己也会一直撑着净世白莲,一直到送她离开。 只是在白莲尊者愣神的功夫,薛流云便将自己手中的佩剑提高了几分。 丝毫不吝啬自己身上释放的战意,白莲尊者愣神的样子落在薛流云的眼中,无疑是另外一种态度的表达。 “大师似乎还有其他的想法?” 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莲尊者。 而白莲尊者在仰头看向薛流云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是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业火来。 一瞬间身上的气息都出现了变化,只不过很快的被白莲尊者给压制了下去。 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白莲尊者看着薛流云笑着说道:“相比以薛楼主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灭世黑莲的危害,如今这灭世黑莲在小施主的身上,小僧自然是要代表西方天收回的。” 白莲尊者缓缓说出自己的理由。 高处的薛流云没有回答什么,不过却换了一个更加方便出剑的姿势。 将薛流云的动作都收在眼底,白莲尊者此刻即便已经很生气了,不过白莲尊者还希望自己可以以理服人。 “昔年叶先生也曾入我佛门驱魔,相信小施主也知道其中的典故的。” 故意停顿了一下自己的声音,然后郑重的说道:“我西方天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在不伤及小施主根本的情况下取走灭世黑莲,若小施主同意,那便是西方天永远的朋友。” 面对白莲尊者的邀请,洛小落还是先选择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 晾了白莲尊者一会之后,洛小落这才开口说道:“我在西方天的事情,怕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西方天永远的朋友,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洛小落饶有兴致的看向白莲尊者,似乎在嘲笑对方的单纯。 白莲尊者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最初,我们也只不过是想要取走灭世黑莲而已。” 洛小落耻笑了一声,却是没有再回答白莲尊者什么。 白莲尊者眉头微动,不过薛流云的声音也是在他的耳边响起。 “之前已经让你走了,现在还不走,是还有别的意图吗?” 薛流云的目光盯着白莲尊者,虽说对洛小落的初印象不好,不过相比之下,薛流云更讨厌死皮赖脸的白莲尊者。 跟白莲尊者的目光对视,并没有任何退避。 薛流云再次开口道:“今日我在,大师带不走洛小落,这话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 自己已经好言相劝,甚至对方几次三番的冒犯,白莲尊者都是刻意的忍让,不过如今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白莲尊者剑眉竖立,“久闻薛楼主是十二楼了不起的剑修,今日若不领教一二便退走,小僧恐有遗憾!” 白莲尊者在陈述的时候,他眉心和身后,皆是有莲花在盛开。 而在白莲尊者话音落下时,薛流云斩出的那道剑气也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挡住。 略有些疑惑的看着薛流云,似乎是在指责她为什么突然出手。 不过对于白莲尊者的指责,薛流云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你这个出家人也婆婆妈妈的,要打就打!” 在自己斩出的一道剑气完全被挡下之后,薛流云第二次出剑。 势如破竹的剑气撞向不动如山的佛光,看热闹的洛小落怎么都没有想到,被掀飞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摔在地上的疼痛感并没有让洛小落回过神来,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僵持在一起的薛流云和白莲尊者。 毫无疑问的,白莲尊者那神王境的境界,洛小落已经知道了,可仔细的观察薛流云,她却只有仙人境。 对于自己小舅爷爷的那套跨境杀人的理论,洛小落从小受熏陶,自然有一套自己的理解的。 可如今真的亲眼看到他人实践,洛小落的心中还是有些震惊的。 然而不需要洛小落说些什么,白莲尊者就已经开口说道:“早就听说薛楼主的剑可以杀神王境,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莲尊者的声音落下,在他和薛流云的周围也是出现了许多白色的莲花。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薛楼主,且瞧瞧小僧这三千世界如何?” 嘴上询问着薛流云,不过白莲尊者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慢。 “三千世界?呵!” 对于白莲尊者的还击薛流云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不过在听到白莲尊者介绍招式的时候,薛流云的脸上却多了一抹不屑的表情。 “我这一剑没有名字,杀金刚境是如此,杀神王境亦是!” 再次斩出一道剑气,随着薛流云挥动自己的手臂,她和白莲尊者之间的地面也直接被斩开了一道很大的缝隙。 白色的莲花在不断的叠加,不过薛流云的剑气也没有减弱的迹象。 最后在白莲尊者面前,所有白莲逐渐合一,伴随着白莲尊者推出自己的手掌,那朵白色的莲花也朝着薛流云横移了过去。 那白色的莲花速度不快,但是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斜撩一剑,并没有选择跟这朵白色的莲花硬拼,不过这白色莲花强势,竟是有一种要强行拉着薛流云战斗的样子。 抽身返回到白色莲花的面前,薛流云飞身自下而上刺出一剑,在剑身触碰到白色莲花的瞬间,两者都有所停顿。biqubao.com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薛流云竟然会把自己当做是这一剑的一部分。 看着薛流云跟自己手中的佩剑一起做誓要破开白莲尊者的三千世界,洛小落在敬佩薛流云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可惜,才认识的人,马上就要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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