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洛文大惊,急忙下令防御。 然而,匆忙中,一轮弹雨打来,冒出头的俄军士兵,仰面栽倒! 俄军紧张兮兮的等了好久,却不见明军到来。 戈洛文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他刚下令解散,士兵还没睡着……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击,落在战壕周围。 那从天而降的散弹,将一个个倒霉蛋,打的脑浆并裂…… 一发接一发的炮弹,不停地落在战壕周围,俄军哪里敢休息了。 炮声方停,唢呐声又传了过来…… 骚扰,一夜未停。 等到天明时分,已经瞌睡的炮轰都不醒的俄军,正顶着火炮呼呼大睡呢! 就被一小群明军,摸到了壕沟前。 “咻咻咻咻!” 百十颗手榴弹,丢进了战壕内。 等俄军惊醒,想要反击,人家早就跑没影了…… 天色大亮后,戈洛文下令吃掉同胞的尸体,组织起瞌睡的眼都睁不开来、匆匆填饱肚子的哥萨克骑兵,开始反击。 然而,经过一晚上的加强,巩永固的阵地,已经更加坚固。 死尸、冰层,堆砌了一道一米多高的“胸墙!” 养精蓄锐的明军,手持永盛步枪,开始收割战功。 一波又一波手持弯刀、长矛,向明军阵地发起反冲的哥萨克人,被消灭在山谷之中。 来不及凝固的血水,汇集成溪流,流淌进了安加拉河。 长达几十里的冰层,都变成了粉红色。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明军的炮击、唢呐,又交替开始了。 长达五天的围困,戈洛文手上,只剩下三四千人。 此时的俄国正规军也好,还是哥萨克骑兵也罢,人人眼睛冒着绿光。 甚至,明明已经瞌睡的不能行,却没人敢躺下。 因为一旦闭上眼,就会成为身边“兄弟”的粮食。 戈洛文带来的远征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腊月二十二日,就在小年即将到来的前一天,刘文炳、巩富贵联军,赶到了厄尔口城! 生力军的加入,让本就只剩下三四千人的戈洛文,不得不投降了。 俄军打出了白旗,并将千疮百孔的罗斯国旗,丢在了地上。 头衔令刚刚下达,沙俄正规军也好,哥萨克骑兵也罢,纷纷丢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戈洛文高举着双手,“肉食”得以保证的他,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除了一双散发着“绿芒”的眼珠子…… “我是罗斯国远征军司令,我要求贵方对我部提供……” 戈洛文整理了一下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军装,大声疾呼。 然而,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黄诚礼一枪托,砸翻在地。 “来人,绑了!” 他的后方,一串串被捆住双手的俘虏,被带到了安加拉河畔。 巩永固眯着眼睛,冻裂的右手使劲一挥: “除了主帅外,全部处决! 让达巴拉干的族人,参与修筑京观!” 巩永固指了指俄军原本大营所在的位置: “就在那里,给我修建一座不里牙惕百姓罹难碑!” …… 冒辟疆刚刚才返回龙庭枢纽,就听到了厄尔口城的事情。 当得知巩永固、刘文炳、巩富贵联手帮他渡过难关之后,冒辟疆笑了起来: “这一次,我又承了三位同僚的大情了啊!” 他伏案疾书,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书写在奏疏上,对手下吩咐道: “派遣一辆火车头,立刻赶赴龙州,请高总督代为呈递大捷的消息。” 说罢,他亲自动身,前往厄尔口城,迎接巩永固一行。 冒辟疆也在回京面圣的人员之中,算算时间,若是连夜疾行,应该是还能赶上正旦大朝的。 冒辟疆刚走出不远,就见到前方浩浩荡荡一群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将旗上,赫然是“巩”、“刘”两个大字。 原来,巩永固、刘文炳等人,已经处决了俘虏,带着戈洛文南下了。 三人相见闲言碎语,自是不提。 单单完好战马,就缴获了近万匹之巨的巩刘二人,为了追求速度,索性弃了火车。 平均一人差不多合到了五匹马,这速度,可是要比蒸汽火车都快了很多。 …… 倭奴国。 德川幕府将军的“御三家”尾张藩,藩主居城——名古屋。 御三家指的是德川家康后人中,除了幕府将军这一脉外的三支后人。 分别是:尾张德川家、纪州德川家、水戸德川家。 这三家,可以在幕府将军家绝户的时候,拥有“征夷大将军”的继承权。 名古屋就是三十年前,尾张藩德川家大名,修建的藩主居住地。 然而,此时——这个德川家最主要的居住地之一的名古屋城,高高在上者,却是吴檠遴。 这个昔日的霸州知州,因为惯于见风使舵,再加上做事“留一线”。 纵然大顺、大清接连失败,却依旧成为新大明的“位高权重”者。 今日的他,虽然不再是官身,并且,皇帝特令他家三代不得从政。 却依旧少不了他的荣华富贵! 朱由检昔日亲提的那“可为富家翁”五个字,成了吴檠遴的护身符。 吴檠遴从商了。 并且,成为大明汉江商号驻倭奴国总掌柜。 实际上,汉江商号内部,管事以上者,大部分都有大明吏员的身份。 倭奴国这边,自然也不例外。 吴檠遴手下,三品、四品吏员,都足足十几人。 就是这样的情况,一个被责令三代不得从政的家伙,却能位居驻倭奴国商号总掌柜之职,足见吴檠遴的能力了。 这厮的经历,就连朱由检都不得不称赞一声—— “自古以来,凡大奸大恶者,必有大智慧”。 这家伙能够在大明、大顺、大清之间来回摇摆,最后还重回大明怀抱,并且不被清算——足见这厮的智慧了。 吴檠遴,就是这时代豪门的写照。 是他们看不透世事吗? 不! 他们看得透透的! 就是因为这些人一心只保自家的富贵,不顾民族的存亡,大明才灭亡了啊! 这样的人,朱由检恨不得全杀了。 然而,自己当年,终究是“眼界”太浅了。 区区十几万金银,就迷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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