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孛露海海湾,已经化为烈火的天堂。 这是强盗的炼狱! 这是来自正义的审判! 就连那些侥幸没有中弹的船只,也在惊慌失措中,不是因为挪动位置,而中了水雷,就是被周围的火势点燃。 海风呼啸,水雷肆虐! 火势越来越大! 白磷弹下,正义战胜了邪恶。 这是来自东方白人的审判。 偷走了主人皇冠的小偷,蒙蔽了一时,蒙蔽不了世世! 当东方神龙醒来,发出了她的怒吼。 属于东方的神威,普降大地。 不过短短片刻,整支船队,再无一舰幸免! 火焰,席卷了一切船只! 三十多艘西洋强盗船,随军船员几近两万人。 然而,九成九九九,都化作了喷香的烤乳猪…… 唯有少数,跳进滚烫的海水里,艰难逃过了一劫。 等待他们的,却是大明士卒的刺刀。 谢将军说了——此战,不留俘虏! 这群给自己脸上贴金,打上白人标签的杂毛猴子,终于接受了来自东方的审判! 火势越来越烈。 哀嚎声,却逐渐寂灭。 原本的鬼哭狼嚎,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火焰燃烧的哔啵声,风吹火焰的呼啸声,海浪的拍打声外,再无一丝杂音。 就连海鸟,都远远避开! 喧闹过后的海域,在风浪声下,竟然宛如地狱一般的死寂。 火焰越来越大! 幽蓝的海湾内,三十多个大型火炬,将热带的夏日阳光,都比了下去。 海面上,白雾升腾。 这是水蒸气…… 海水都快要沸腾了。 木质船哪经受得住这么烧! 不过短短片刻,整支西洋舰队,再也没了动静。 一个个通红的火炬,燃烧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巨大的火焰,就仿佛老天正在开了一场篝火盛会。 又放佛是阎王爷在开烧烤趴。 来自地狱的烈火,正在审判异教徒的罪恶! 这是正义的审判。 肉香味,远隔一里海面,传到了明军战舰上。 大战之后,饥肠辘辘的士兵们,先是贪婪的吸了吸鼻子,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 “呕~~! 呕~~!” 久经战阵的悍卒,再也忍不住了,人人开始狂喷。 …… 黄得功满脸肃然,威严依旧。 只是扭曲的眉头,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忍不住想yue…… 饶是他早已知晓鬼火弹的恐怖,眼前的炼狱,依旧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愧鬼火弹! 唯有来自十八层炼狱的鬼火,方能形容了白磷弹的恐怖。 …… 海岸上。 刘奇和数百号步雷兵,全然惊呆了。 士兵们忘记了隐藏…… “老天!” 刘奇喃喃自语: “鬼火! 不愧是鬼火弹! 只有莫测的神鬼之能,才能有了这等恐怖的威力……” …… 孛露海海湾的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月余时间。 然而,时至今日,黄得功所部,依旧在海湾处忙碌着。 明军砍伐树木,搭建起了一个个简易军营。 就在海滩上,黄得功让人搭建了一个凉棚。 此时,他正在翻看账簿。 “哎! 特娘的,老子自作孽啊! 早知道这群洋猴子这么富裕,老子就不让谢迁使用白磷弹了……” 早在战后第三天,水雷就清理完毕了。 大明有专门用来下水采珍珠的“没水采珠船”。 配套的有大明版的“水肺”、“潜水服”。 采珠人嘴里噙着最早的“水肺”——一种用锡做的弯管,上半段是皮囊缝制,带有浮漂的圆管。 使用时,采珠人身穿潜水服,嘴里噙着水肺,钻入海底。 能够弯曲的皮囊管,则自动漂浮水面之上。 这样,采珠人就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了。 这是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记载的明代一角。 而这种装备的应用,远远不止采珠人这一个用途。 朱由检采购了大量的水下呼吸装备,用来加强自己的水师。 正因为明代的科技大爆发,是以,士兵能够在水底行走很长时间。 得益于这个装备,短短三天时间,明军就清理完了没有爆炸的水雷。 而这一个月来,黄得功却不得不将大军停留在此地——因为,西班牙船上,全是黄金和白银! 伴随着整支西班牙舰队的焚毁,无尽财富沉落水底。 黄得功怎么可能坐看这么庞大一笔财富的消失? 因此,他让谢迁深入南亚墨利加大陆,寻找橡胶树。 自己却带着剩余军队,开始打捞。 经过一个月的寻找,沉入水底的财富,大都已经被打捞上岸。 单单黄金,都收拢了三万多斤! 这可是三万多斤啊! 至于白银,更是堪称恐怖! 足足装了十几艘船! 暴富! 彻底暴富了啊! 一个月的寻找,水底的金银几乎都被打捞出来。 士兵们能够找到的金银,越来越少。 昨天,更是只有三百多斤白银和几斤黄金,被打捞上岸。 这对于坐拥数万大军的黄得功来说,已经是赔本的买卖了。 “将军!” 左光先哆哆嗦嗦的朝着凉棚走来。 他浑身湿淋淋的,在这炎热的秘鲁西海岸,却冻的嘴唇都青紫了。 “老左你亲自下去了啊!” 黄得功从登记簿上抬起头来。 “儿郎们说找不到了,我不甘心,就亲自下去试了试。 没想到,在水底呆了半个时辰,只找到了一小块银子。 将军,下水之前,我在各个打捞船上查看了一圈。 今天的收获更少,眼看着天都要黑了,银子才找了不到一百斤,金子更是几乎没有。” 左光先走到了凉棚旁边,却不进去,反倒是毫无形象的躺倒在滚烫的沙滩上。 太冷了,赶紧暖和暖和。 烫人的沙子,对浑身都在发抖的他来说,反倒是温暖的港湾。 “没个眼力劲,还不赶紧给左将军拿件大氅!” 黄得功对身边的士兵啐骂一声。 那士兵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跑到一边,拿来一个大披风,想要给左光先盖上。 “别!” 左光先摆摆手: “让我晒会太阳,我浑身的血,都快要冻成皮冻了。” 皮冻是河南的一种地方小吃。 就是将猪皮、蹄筋等,煮烂了之后,放在盆子里,利用冬天的严寒,冻成果冻状。 食用的时候,只需要切片,放入醋调味,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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