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371章对朱由菘的安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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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菘平复了好一阵,才抑制住了激动地心情。
  “陛下,是罪臣该死。
  罪臣君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朱由菘再次请罪。
  朱由检笑了,起身走下龙椅,伸手从王廉端着的托盘内,取出一包华子。
  抽出,递给朱由菘一根,自己也点燃了。
  朱由检一屁股坐在朱由菘上首的座椅上,与他隔着一张小茶几。
  “堂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兄长与朕一般,都是藩王之身,咱俩都不是正经的太子出身,没有接受过帝王教育,被人骗了也是理所应当。
  想当年……
  朕又何尝不是被人耍的团团转呢?”
  朱由检这话一出,朱由菘刚刚忍住的泪水,再一次泛滥。
  狗娘的!
  可不是么!
  原本的藩王世子,还要接受正经的教育,作为继承王位后,治理本藩之用。
  自从嘉靖爷以藩王入主大位,却干翻了首辅杨廷和后,大臣们就开始更改王府教育规矩。
  从此之后,王府世子,再也没了正儿八经的上位者教育。
  他的父亲福王,可是差一点就成了皇太子的人,人家岂能放松了!
  先前时候,他作为亲藩世子,伴随在身边的,都是世家豪门塞进来的人。
  他能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人家精心编织的场景。
  一个自小就被告知“1+1=3”的人,怎么知道1+1=2呢?
  若不是这样,他当了皇帝后,又怎么会上当呢?
  “陛下,咱们都被人骗了啊!”
  想起被人玩成了狗……
  朱由菘泣不成声。
  见到朱由菘明白这个道理,朱由检继续道:
  “堂兄,咱们朱家人,不同那些大臣。
  不管是北京之变,还是南京之变,东虏朝堂上哪些人是万年常青树……
  哪些人被砍头处死……
  兄长自然都是清楚的。”
  朱由检长叹一声。
  明清易鼎,权贵之中,死的最多的就是朱家人!
  为啥呢?
  得国太正!
  爱民太甚!
  民心太深!
  朱家人登高一呼,百姓景从,哪怕明知一旦失败,全族就要被屠,依旧扛起农具,向清军发起誓死冲锋!
  就算到了清末,还有人假借朱家名头,率领百姓起义的呢!
  清廷为什么大肆屠杀朱家人,逮到了不管是不是当了顺民,就要立刻弄死?
  就是因为朱家就是民心的代表啊!
  一听皇帝这话,朱由菘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清军所至,没有跟随永盛陛下走的藩王、没有外逃跑出清军控制区的藩王,都被折磨死了!
  他投降方正化之后,听到了潞王的消息。
  潞王不顾方正化发出的消息,毅然和党人为伍,去做那劳什子监国……
  结果——惨被片成了片!
  若不是他投降的快,见机不妙,立刻跪在汉都商号新城城门前……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
  必然和潞娘一道,被片成片啊!
  而朝堂大臣……
  除了那寥寥立志报效国家,或是战死沙场,或是身赴刑场,为国捐躯者!
  其他人……
  呵呵!
  名动天下,动则以“皇帝不可与民争利”为理由,禁锢皇权的豪门权贵——最有道德风骨的,也不过是跑到山野,做了遗民而已!
  就算做了遗民,还要写书黑大明!
  为啥这样?
  就因为他们的家产、他们的商铺、他们的田地,都在清廷治下。
  自己当遗民,只要照样给清廷交税,清廷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超过90%的官员,可都是——
  腰一弯、腿一跪,当了清廷的大臣!
  甚至,还赶在清廷让他们剃发易服之前,率先剃了一个小辫子!
  全民剃发易服令还没下达呢,就率先给自己刮了一个辣眼睛!!!
  而他们朱家人……
  只要被清军逮到,甭管投不投降,都是被折磨致死的结局!
  就算清廷当做门面,拿来作为政治工具的二三人,也在利用完了之后,悄悄弄死了!
  “噗通!”
  朱由菘又跪下了。
  他咬牙切齿:
  “陛下,罪臣该死!
  都是做哥哥的糊涂,被人忽悠着和陛下作对。
  这个天下,只有咱们朱家人,才是真正不希望国家灭亡的人啊!
  罪臣该死啊!”
  朱由菘悟了。
  “人生在世,谁还不走了错路。
  你不投降,没有辱没太祖血液,朕就会宽恕你。
  起来罢。”
  朱由检将朱由菘拉起来,让他回到椅子上。
  随手又掏出纯金打火机,要给朱由菘点烟。
  朱由菘哪里敢,连连请罪,却在朱由检的严令下,凑着火苗,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朱由检手里把玩着火机,开口道:
  “既然堂兄明白,那朕就放心了。
  说说。
  堂兄想去哪里做事,朕让你挑一挑。”
  “罪臣不敢!”
  朱由菘又要请罪,却被朱由检拉住:
  “让你做事,你好好做事就是。
  事情已经做了,朕就算砍了你的狗头,难道就能挽回吗?”
  朱由菘嘴唇蠕动,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能。”
  “那不就得了!”
  朱由检嗤笑一声:
  “你去做事,还能将功赎罪,还能对得起太祖爷赐予你的朱家血脉。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有面目去见太祖爷吗?”
  皇帝都这么说了,朱由菘只得道:
  “陛下,罪人愿意跟随唐王。
  清查田亩,整顿农税,乃是朝廷重中之重。
  我这个罪人,若是能够加入唐王麾下,为我大明出一把傻力气,倒也算是稍微洗刷一些身上的罪孽了。
  恳请陛下准许,罪臣唯有如此,才能报答陛下不杀之恩。”
  “唐王那边?”
  朱由检笑了。
  这便宜堂兄,倒是看的清楚。
  跟随唐王做事,的确是能够立功的。
  但是……
  朱由菘这个曾经的皇帝,让他清查田亩,这是大材小用!
  与他接下里的谋划不合!
  “唐王那边就不要想了,那不适合你。”
  朱由检这么一说,朱由菘脸色顿时煞白。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到只有跟随唐王清查田亩,才能将功赎罪。
  才能有生之年,恢复王藩。
  皇帝是什么意思?
  为何既然说了允许自己洗刷罪孽,又不将最容易洗刷罪恶的差事,交给自己呢?
  “你去天津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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