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朱由菘再次派出了一个重要人证——太监丘执中! 为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监,却是破局的关键人物呢? 因为——自从土木堡之变后,大明皇帝素来只有通过太监,才能掌握了朝政。 于是,大明的皇帝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派遣太监自幼陪伴皇子们,作为他们将来掌权时的打手。” 不管是藩王也好,还是皇太子也罢,利用太监掌权,都是放之四海皆为准的规则。 甚至,发展到了皇帝给藩王赏赐太监宦官,藩王就要弹冠相庆的地步! 这些太监,也就是皇帝嘴里的“伴伴”。 而丘执中,就是太子身边的伴伴。 丘执中自从太子年幼,就常伴太子身边了,更是太子的伴读太监。 作为“发小”加“同窗”,太子岂能不认识丘执中? 然而…… 这假太子,本就是假货,怎么会认识丘执中呢? 丘执中的证词,为真假太子之大辩论,画上了句号。 刚刚还在朝堂上撒泼打滚,借着怒骂太监,指桑骂槐怒骂朱由菘的东林复社党人,全部偃旗息鼓! 他们辛苦半年时间,鼓捣出来的“皇太子”,被打回了原形。 也就是朱由菘宽厚,若不然,换了一个激进点的皇帝,就算不将东林复社一网打尽,也要抄了为首的钱谦益等人满门! 朱由菘轻笑一声,下令将王之明继续养在兴善寺。 然而…… 朝堂上已经公开辨认为假货的王之明,等到散了朝,东林、复社众人,却蜂拥朝着兴善寺而去。 已经经历了“妖僧案”、“童妃案”的朱由菘,怎么不明白——东林、复社,这是准备再一次串联了! 于是,他当即下令,将王之明收监。 哪怕是到了此时,朱由菘都没有起了杀心。 他不能杀! ——因为留着王之明,还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个假货。 一旦他杀了王之明,东林复社必然会借机攻讦他的! 甚至,以东林、复社的尿性,必然还会掀起大军造反的勾当。 死无对证啊! 王之明死后,还怎么证明王之明是个假货呢? 到那时,必然会到处烽火,南明再也没了防备清廷的机会。 朱由菘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王之明收监。 同时,他准备效仿大明文皇帝的。 朱由菘明明已经拿到了王之明的口供。 东林复社意图颠覆社稷、推举无赖代替朱家江山的人员名单,也在旦夕之间便可得到。 然而,朱由菘一个人都没惩罚。 这一手,他学的是千古明君朱棣! 当时靖难之后,朱棣进入南京城,在皇宫内搜罗出一千多封官员上奏的密信。 朱棣一封都不看,下令让让解缙等一批建文帝旧臣来整理,并且规定: “凡是关于军事(兵)、民生(食)等事情的密信,都留下了,作为借鉴。 凡是在信中攻击朕(朱棣)的,都烧掉。” 然后,对长松了一口气的建文朝臣道: “尔等宜皆有之。”(这里面的信,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有个叫李贯的人对朱棣说: “臣实无之!”(绝对没有我的。) 如果是普通人,到了此时,必然要大肆夸奖李贯了。 然而,朱棣是怎么做的呢? 永乐大帝怒斥道: “尔以独无为贤耶! 食其禄,则思任其事。当国危之际,近侍独无一言,可乎? 朕非恶乎尽心于建文者,但恶导诱建文,坏祖宗法,乱政经耳! 尔等前日事彼,则忠于彼,今日事朕,则忠于朕,不必曲自隐蔽也。” (不要以为你没给建文帝写信,就值得夸耀。 吃着建文帝的俸禄,就应该帮他思考、处理国家大事。当时建文帝处于危局之中,你们作为近侍,却一言不发,这可以吗? 朕不会记恨你们曾效忠于建文帝。只怨恨诱导建文坏我大明祖宗国法、乱我大明社稷的人。 在今天之前,你们效忠于他,在今天之后,你们就要效忠于朕,不必隐瞒。) 这是千古明君的政治手段。 朱由菘直接效仿朱棣,若是东林、复社还是个人,但凡他们还有一点做人的良知—— ——朱由菘的做法,就不可谓不高明。 谁知道…… 朱棣面对的建文朝臣,虽然也多是江南豪门出身,终究还算是要些脸的。 而明末的这群东林复社,莫说脸了…… 连人都不算! 朱由菘出发点虽然是好的,却也为东林、复社覆灭南明,提供了机会。 就算朱由菘不杀王之明,为了大局,也不杀编织这个谎言的东林、复社。 东林复社却不会承了朱由菘的情! 甚至,他们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 东林复社大嗓门一嚷嚷——史可法囚禁皇太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从中枢到地方,东林复社一党,全都撂了挑子——不将朱由菘从皇位上拉下来,誓不罢休! 甚至,还有“义民”组建军队,准备攻打南京,救出“皇太子”,登基为帝! 历史上的弘光朝,就在此时,掀起了遍地造反、拥立假太子的戏码。 ——东林大佬侯恂出手了。(就是侯方域的老爹) 他和黄澍两人,直接说动左良玉,起兵造反。 左良玉声称“愿束身赴阙,代太子受罪”! ——以“救太子、诛士英”为借口,带着三十万大军南下。 未几,总督江西、湖广、安庆、应天(南京)等处军务的袁继咸,只身来到左良玉船中,劝说左良玉—— 异族大敌在前,应以民族大义为重,不要攻打南京,应该西返,去收复已经被闯军占据的武昌…… 袁继咸慷慨陈词,晓以利害——左良玉被说服了。 左良玉停驻九江…… 结果,当天夜里,左良玉就死了。 清史称——因为左良玉部将烧了九江,左良玉大喊“对不起袁公”,吐血三升,暴病而亡。 【按照逻辑来看,左良玉的死,必然不是正常死亡。】 其后,黄澍和左梦庚秘不发丧,继续东进。 虽然黄得功击破了左梦庚掌握下的左氏大军,为南明朝廷解决了一面压力……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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