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钱,朕的内帑,不限额供应! 因此,诸位卿家不要怕花钱。 一切,都有朕给你们兜底! 因为咱们是从零开始,因此,朕给各位一个建议,不管是什么机械,咱们都可以先造小一些的,积累了经验,然后再一步步突破了它!” 三位老大匠,都认真点头。 当初建造水泥厂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王徵代表三人开了口: “陛下放心就是,臣等记住了。” 说完了万吨水压机的事情,朱由检又拿起另外一沓图纸: “诸位,这是另外一个构想。 朕称之为工业母机,这是专门用来制造机器和机械的机器。 也可以叫它工具机。 主要由车床、铣床、刨床、钻床、镗床、磨床、制齿机等组成。 这个东西的精度越高,咱们制造出来东西的误差,也就越小。 这个东西真要是面世了,咱们的机械制造业,将会瞬间拔高到另外一个高度!” 三人疯狂的点头。 经过了这么多事,就算陛下说人能上天,他们也会坚定不移的相信。 朱由检见三人并无异议,随手将箱子合上,把钥匙交给了王徵: “如此,那三位爱卿,就再挑了这个担子。 诸位,工业母机计划,是我大明的重中之重。 爱卿们要记住了,这东西的出现就是我大明真正腾飞的开始。 朕这里有一幅字,诸位要当做了院训,永世流传下去!” 王承恩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个卷轴,展开了。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工业母机事关国家安全,务慎务谨务必先进!” 王徵郑重接过。 朱由检继续道: “还有,重器局这边,今年火车的制造、铁轨的制造,必须要满足了铁路建设的需求! 以为来年的大建设做铺垫。 朕已经将清军赶到了新成立的安徽境内。 朕这么做的原因,三位爱卿早已知晓。 清军所过之地,士绅若不合作,必然要逃离当地,来我大明。 对于这些人,我们是可以甄别后吸收的。 而实际上的情况,却是那些早就暗中支持清廷的豪门,必然会跳出来,直接投入清廷怀抱。 也就是说,这么一来,我们就能甄别出隐藏在群众里的坏人!” 朱由检眼睛眯了眯。 没错! 这就是清军的正确用法。 利用清军,分别出哪是自己人,哪是汉奸叛徒,这是最快捷的方法。 毕懋良若有所思,他扶了扶老花镜: “也就是说,陛下马上就要恢复天下了!” 陛下特意提起了蒸汽机火车头,必然是要大肆修建铁路的。 而中部铁路局,是有独立的制造生产车间的。 大明这边铁道线都已经铺开,纵然道路延伸,需要的蒸汽机头也不会太多了。 陛下这么交代,必然是要开辟新的铁路线。 然而,在大明铁路路线早已规划完毕的情况下,还需要这么多车头…… 这不就是说明了要打通刚刚成立的安徽省么! 而今,安徽大部可是在清军控制下。 陛下要这么做,用意是什么,还不清楚吗? 毕懋良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内: “陛下,清军的这把刀,也该完成使命了。” “哈哈哈哈!” 朱由检放声大笑。 的确! 他一直都在将清军当成了自己手中的刀。 清军走一趟北直隶,隐藏在北直隶的汉奸叛徒,被一网打尽! 清军走了一趟运河,运河两岸的汉奸叛徒,再次暴露! 清军打了一次扬州,扬州那些早已暗中投敌的盐商、豪门,被连根拔起! 而今,清军即将南下…… 江南的那群叛徒,还藏得住吗? 历来打天下,怎么杀敌人,都没有关系。 而治天下,讲究平衡啊! 他虽然是皇帝,想要清理了那群叛徒,也需要一个“合法”的借口! 还有什么是比——投敌,更大的罪责呢? 东林、复社想要玩阴谋诡计——那就让他们看看一个报经后世厚黑学毒害的愤青的手段! 玩计谋? 呵忒! 经过了信息大爆炸时代,还有什么计谋是朱由检拿不出来的呢? 朱由检笑声方歇,使劲拍了拍毕懋良的肩膀: “所以,朕需要大量的铁路,需要大量的火车头,需要大量的铁轨! 我大明清除了体内的毒瘤,就该一飞冲天了!” 永盛二年五月初八日,大明腾飞计划,开始实施。 …… 就在新大明正蒸蒸日上,再迈新台阶的时候,江南的党争,愈演愈烈!biqubao.com 甚至,到了短兵相接、你死我活的地步! 朱由菘继承大统,马士英、阮大钺这些原本的边缘派,成为了弘光朝的既得利益者。 利益的转变,让东林、复社等原本主掌了一切利益的政治党派,不满到了极致。 扬州之战中,虽然史可法因为不降,被多尔衮下令杀害,使得弘光朝的战略布防,出现了难以愈合的漏洞。 然而,实际上现在的形态,却是对弘光朝更加有利的。 在史可法制定的南明防御政策中,是以天险长江为基础,来布置的。 长江虽然是天险…… 然而,历来南方朝廷,想要守住了江南,是必须要防守两淮——襄阳——汉中这三处要地的。 最低,也要守住了川北。 也就是说,实际上的长江天险,是要建立在以长江为物资运输线,将边防推进到淮河——秦岭一线上。 所谓的长江天险,并非是防守长江,而是以长江串联的一系列战略要地! 这样一来,军事对峙线,全都有长江航运的支撑,使得敌人想要打破这些重镇,难度暴增数十倍。 站在弘光朝的立场上—— 扬州的丢失,失去了两淮地区,弘光朝的战略防线,成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破漏斗! 然而,因为朱由检的介入,清军又被驱逐到了凤阳、滁州两府。 永盛朝夺取了扬州,又等于是替弘光朝守住了清军最容易南下的江淮地区。 这么看来,实际上朱由菘的战略防御,是要更加容易的。 然而…… 最难满足的就是人心! 东林、复社等党派,作为豪绅的利益代言人,自然恨不得抓住一切大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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