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325章 孔家土地的妙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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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有句话没说,如果不改变高家堰大堤,等到34年后的1680年(康熙十九年),泗州城就要永沉洪泽湖之中……
  以百万人的性命为代价,来保住了千万人……
  这也是一种悲哀呐!
  孙徵兰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叹息一声:
  “国朝祖地便在凤阳。
  为了确保国家运转,凤阳百姓的确承受了很多。
  陛下说的好啊!
  为救千万人而杀一人,也是一种犯罪!
  纵观全局来看,提高高家堰,冲刷黄河,的确是妙棋。
  然而,洪泽湖周边百姓,何等无辜!”
  他叹息一阵,开口道:
  “陛下准备怎么做?”
  朱由检指了指兰考方向:
  “一南一北,双河道并行!
  兰考铜瓦厢地势平坦。
  若是从此处人工开挖一段河道,经由长垣、范县、台前,进入山东,连接大清河入海。
  如此,黄河便有南北两支河道。
  实际上,黄河决堤的原因,除了含泥沙太多,沉淀河床,抬高河道之外。
  更大的原因却是上游水量太大,下游河道狭窄的缘故。
  长久以来,国人讲究精耕细作,恨不得在院子里都种满了蔬菜。
  河道滩涂,被围湖造田、围河造田,占用了太多。
  如此,下游越来越狭窄,怎么会不决堤呢?
  试想,若是将黄河下游河道扩宽十倍,再加上定时清淤,又哪里还来的决堤之害呢?”
  孙徵兰嚯的站起,满脸震惊道:
  “陛下,此举不可!
  若要新开河道,沿途占用田地太多,恐有民变啊!”
  “听朕说完!”
  朱由检摆了摆手,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
  “曲阜孔门被丧心病狂的东虏团灭,朕心哀之。
  至圣先师圣人之后遭此大难,朕怎么忍心拿走了圣人之后的财产。
  听闻惊变,朕就命人寻找圣人之后,以重立衍圣公、祭祀圣人。
  谁知道……
  已经过去小两月之久,大军寻访各地,却依旧找不到圣人之后……
  唉!”
  朱由检重重的叹息一声。
  孙徵兰瞪大了眼睛,头皮发麻,要不是发冠束缚,怕是根根头发早就全部站起来了。
  他浑身都在颤抖……
  孔家有多少土地?
  ——大半个山东都是孔家的!
  皇帝的打算,他猜到了!
  这是准备用孔家的田地,换了修建黄河北河道的土地!
  民间有句俗话——谁得利,谁就是凶手……
  看陛下的架势,怕是早就想好了如何治理黄河。
  那用孔家土地置换的方案呢?
  是不是也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如果陛下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那孔府的被屠呢?
  孙徵兰不敢想了……
  朱由检假模假样的叹息几声,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至圣先师乃是圣人,圣人之高风亮节,谁人不知矣!
  圣人在天有灵,自然不愿看我子民饱受黄河泛滥之苦。”
  朱由检摇头晃脑的睁眼说瞎话。
  偏生,他的这番话,没人敢反驳!
  谁要是反驳,那就是质疑圣人!
  自从儒家独尊之后,质疑圣人就是找死,会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公敌!
  “唉!”
  朱由检再次重重叹息一声:
  “孔家全族已经被东虏屠杀殆尽,朕实在找不到圣人血裔了。
  朕只好将圣人祠设置在汉都,并规定以祖礼祭祀。
  我朱家虽然起于微末,却也是九五之尊,想来勉强也够资格祭祀圣人了。”
  朱由检这话,更是占据了大义!
  谁敢质疑?
  大明永盛皇帝接连数次亲口“证明”孔家已经“全族被屠”,谁要是质疑这话……
  呵呵!
  真当朱由检的手套是白戴的啊!
  至于后半段——以帝王之尊亲自祭祀孔子……
  这对于儒生来说,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皇帝将孔子捧得越高,他们儒生的地位也就越高啊!
  在今日百家再现,儒们不彰的危机时刻,朱由检放出的这个“烟雾弹”,哪怕儒生明知其中有诈,却不得不吃下去!
  谁敢反对这一条,就是和全天下的文人为敌!
  “孙卿啊!
  衍圣公遗留下来大半个山东的土地,朕若是收入皇庄,难免让人诟病,还以为朕要鲸吞了圣人的财产。
  所以,朕思来想去,以孔府田产,换来天下安宁。
  这个办法,可是利国利民的善政,今后更是能够庇护华夏子民无穷尽。
  想来圣人在天之灵,也该欣然同意吧?”
  孙徵兰满脑袋都是震惊。
  他微微张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帝。
  还能再无耻点吗?
  皇帝陛下啊,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孙徵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朱由检……
  这厮却还满脸笑眯眯的,再次开口追问:
  “孙卿,你觉得这个法子若何?”
  “啪!”
  孙徵兰猛然一拍巴掌,大吼道:
  “此乃仁政!
  这是利我国民的千秋大事!
  陛下,若是以孔府田产去换了土地,修建河道,不但能将黄河北支加宽,就连南支也能再次加宽啊!
  还有那淮河!”
  孙徵兰一脸的义正言辞:
  “陛下呐!
  现在的淮河河水,为了冲刷黄河下游,必须蓄积在洪泽湖中,以达到抬高水位的目的。
  因为洪泽湖周边乃是平原,想要达到冲沙的效果越好,必须越要加高了堤坝。
  只有这样,才能将水流的冲击力,变得更大!
  但是……
  这么做,可就等于在凤阳、淮安、扬州百姓头上,放了一个炸弹!
  真要是哪一天这个炸弹爆了,整个两淮地区,怕是就要化为洪国!”
  “陛下之策,实乃我大明子民皆能受益的善举!
  臣举双手支持!”
  “陛下!
  臣想了一下,单单扩宽两支黄河,是用不了这么多土地的。
  既然开挖了黄河北支,就用不上那么高的洪泽湖大堤了。
  如此,我们还可以择地开挖一条泄洪河,待暴雨时节,洪泽湖水位太高时,开闸放水泄洪!”
  孙徵兰变相的大拍一顿朱由检的马匹。
  话锋一转,他斩钉截铁道:
  “陛下,臣以为我朝大司空方岳贡,能够担当此等重任!”
  这个人选,孙徵兰倒是没有胡乱推荐。
  方岳贡虽然是工部尚书,然而此人以吏才而闻名于世。
  最关键的是,方岳贡本身就是一个水利专家。
  “哈哈哈哈!”
  朱由检放声大笑。
  不愧是孙徵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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