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空里的扬州,因为朱由检的出手,使得清军正在被压着打。 压死骆驼的,永远都是最后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 褚宪章出手、勇卫营出现、仓库被炸、南明军反攻…… 多尔衮已经摇摇欲坠了。 当陈子龙、夏允彝水师出现在战场边缘的时候,多尔衮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噗!” 他怒火攻心,喷出一口鲜血。 “撤!” 多尔衮无力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去六合……” 陈子龙、夏允彝顺着运河而来,多尔衮自然知道,瓜州已经失守了。 事已至此,只有朝应天府方向撤退了。 只要江南豪绅还想夺取属于国家的财富,他就还没输! 不就是利益么! 反正都是压榨老百姓——那就许出去就是!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出油率最高,那就是老白杏…… 多尔衮两眼望天,喃喃自语: “希望,他们还能与我合作吧……” 扬州城内。 褚宪章那一支由汉江商号工人们组成的义勇,已经占领了全城! 有组织有纪律的工人,一旦武装起来,稍微训练,就会成为这时代的一支强兵。 而汉江商号的工人,不但组织性更加严密,因为吏员的设置,成长性也更大。 这就好比后世的打工人,如果成绩出色,就会进入体制内,端上了铁饭碗——那么,他们会爆发出什么样的热情呢?m.biqubao.com 朱由检推出的吏员体系就是这样! 不管你是农民还是工人,只要能够在每百人中名列前茅,就能被直接提拔为从九品吏员! 这个比例,大约在百分之五左右。 也就是说,执行了吏员制度后,人中尖子,全都在官府体制内——直属皇权之下。 好处自然是看得见的! 以皇权来笼络这群人尖子,国家自然就会长盛不衰。 毕竟,有野心、有能力的人,都在朝廷体制内。 这么做,看起来朝廷单单开支官吏饷银,就要支出了庞大的一笔。 实则不然! 百分之五的吏员比例,实际上并不高。 因为这些人都是人中尖子,他们创造的利润,是要比支出的饷银,多了无数倍的。 就算加上即将全部改为警察的衙役,以及官员、勋贵等,官吏总占比,也不会超过了百分之八。 这个比例,依旧要远比后世低得多! 而官吏分治,再加上皇权监督、舆论监督、文官监督、民众监督,四套监察体制下,则能保证政府最大程度的廉洁程度。 朱由检这一手,彻底改变了以往官府运作效率低下的毛病。 毕竟,皇帝的手,已经借着吏员,深入了民间最底层! 当然,哪怕朱由检已经推出了吏员政策,依旧无法惠及每一个百姓。 但是! 就算无法进入这个比例内,因为大明普遍采取了保底加计件的酬劳方式,因此,只要埋头苦干,都能得到实惠。 在吏员体制的刺激下,在高工资的刺激下—— 大明境内,不管是农民还是工人,全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的叫着朝上冲。 而半军事化生产管理,加上每月固定的两天军事训练,则又使得普通工人掌握的军事技能,也相当于原本军户里的普通士兵的水平了。 而吏员…… 吏员不但各级都有不同的文化课要求,更是还有不同的军事考核,甚至,还有律法培训! 华夏百姓都是最聪明的! 全球最高的脑容量,让他们人人都有一双24k钛合金写轮眼。 瞄一眼就懂,做几遍就会,多做几遍,就能像模像样…… ——整个全球,唯有华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给工人发了枪,就是一支大军! 这就是为什么汉江商号新城开始反击的时候,扬州城内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褚宪章的正规军的原因。 不得不说,这一支工人队伍,也的确有些本事。 短短时间,就已经掌控了全城。 冲入城内的清军无一幸免,全部被击毙在街头。 胆敢发起暴乱的盐商、豪门,更是被整个连根拔起! 只此一战,扬州盐商十不存三。 只可惜,扬州虽然只是经历了清军短短的蹂躏。 然而,大小街头,全是还在冒烟的废墟,以及——铺满了街道的尸体。 血迹,流满了扬州街巷的青石板…… 小太监看着这一切,蹲在街角无声的哭泣。 随军画师,更是奋笔直书,将一切绘制在图册上。 经历了清军不到半个时辰的屠戮,扬州已经遍地死尸,很难想象扬州十日时,那摞尸及顶的惨状…… 扬州有一条出了名的邪地,从广陵路左拐,一条无名小巷——名叫“螺丝结顶”。 后世的外人来了这里,只会感慨巷子的狭窄和地名的奇怪。 很多人都不知道,扬州十日时,这里的尸体,堆积如山,超越了房顶——扬州人就给当地取了“摞尸及顶”的名字。 后来,清廷大兴文字狱,不得不改为“螺丝结顶”。 而这里,仅仅只是扬州百万冤魂中的一个缩影…… …… 扬州城外。 勇卫营悍勇无敌! 这是敢以三千步兵,官道御敌,横阻清军数万大军的强军! 这是敢以七千弱旅,反包围七万清军,鏖战三天三夜的强军! 虽然原本那一支勇卫营的骨干,在军中不超过五十人。 然而,御马监训练出来的强军,就是这么天下无敌。 数十门红夷大炮的齐轰,都无法打垮勇卫营的意志! 新勇卫营,不愧“勇卫”之名! 三万大军,清空了西城门附近,然后迅速展开,以十列横阵,平推金贵山而去。 单薄的十列步兵横阵,看似薄弱的可怜。 不说红夷大炮了,就连虎蹲炮——甚至抬枪,也能轻易贯穿。 然而,就是这单薄的十列步兵横阵,却接连挡住了清军骑兵的轮番冲击。 甚至,冲阵的骑兵,能够活着逃回去的,不足三成! 勇卫营已经冲到了金贵山山脚。 勇卫营如此悍勇,更加刺激了南明军的士气。 “干特娘! 不怕死的跟我冲!” 押住战至酣处,一把扯掉已经破破烂烂的战甲,赤膊上阵,连凿清军三重防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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