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都皇宫,设置在山顶,还是周围最大的一座山。 站得高,自然看得远。 偌大的汉都,几乎全都在官员们的眼中。 只见宛若火龙一般,纵横交错中朝着远处延伸的街道,亮光逐渐熄灭。 很显然,这是街道上的路灯,正在被五城兵马司的兵卒们熄灭。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街道上的那些兵丁,是为了熄灭路灯的啊! 但是…… 不知情的官员,心头生出了另外一个疑惑——往日要等到天亮,才会熄灭的路灯…… 为何今日,天还黑着呢,就熄灭了呢?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 午门城门楼楼顶。 郝摇旗小心翼翼的站在屋脊上。 山风吹起了他颌下胡须。 郝摇旗回来参加元旦大朝,以他的地位,自然是知道内情的。 正因为如此,已经封了侯爵的他,才会被皇帝派来午门站岗。 郝摇旗很感激皇帝陛下。 陛下当初知道他是农民军将领后,却依旧对他信任有加。 甚至,去年元旦大朝的论功行赏,也没有少了他。 虽然郝摇旗已经调任水师,给郑森做了副手。 然而,只要郝摇旗返回汉都,不管自己多累,都会请求戍卫宫门。 他只能这样,来报答皇帝待他的恩赐了。 眼见明亮的汉都,逐渐黑寂一片…… 郝摇旗也是震撼不已。 作为贴身保护皇帝近一年的宿卫将军,郝摇旗自然知道汉都有多大。 今日的汉都,东西宽度已经超过了30里,南北长度,更是接近50里! 然而,往日行走在街道上,只能看到了一隅,无法直观的体会了汉都的庞大。 就算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时候,因为远近光不同的原因,依旧看不出汉都有多大。 此时,伴随着以汉都皇宫为中心,灯火向着远处逐渐熄灭。 在这黑夜里,没有什么比灯火更好的标记了。 汉都城池之大,在郝摇旗的脑海里,终于有了直观的印象。 远处那被路灯照亮的街道,就好似一条发着光的长虫,正在不停朝着远处蔓延。 时不时地,原本熄灭了的路灯处,又出现了宛若繁星一般的亮点。 但是,这些亮点出现不久,就会再次熄灭了。 很明显,街道上熄灭的路灯,引起了百姓们注意,百姓点燃了自家的灯火,想要查看情况。 然后被兵卒们喝令熄灭了…… 熟悉一切的郝摇旗,自然猜得到真实的情况。 郝摇旗站立在屋脊之上,远处的灯火,已经弱不可见。 然而,隐隐约约中,却依旧在朝着远处延伸着! 等了不知多久,天地间彻底全部黑定。 只有远处汉江之畔,还有灯火闪现,那是江边的工业区。 汉都码头,就在那里。 大明水师训练基地,再稍北一些的地方。 可惜,站在皇宫,是看不到那边的。 一团隐隐可以看到的烟花,在西方炸开。 郝摇旗知道,这是濒临汉江的西城望江楼,城门楼上守卫军卒点燃的。 这个烟花,代表着西城路灯,已经完全熄灭了的信号。 他看向了北方。 皇宫并没有在汉都城池地理上的正中心。 而是稍微偏向西南区域。 这是因为,这一片山区,只有这里的山头,有一条足够上万人饮用的泉水。 皇宫只能修建在这里。 郝摇旗等待少许,北方的烟花也升空了。 依旧听不到烟花爆炸响声。 二十里外的烟花,能够看到炸开,还是因为皇宫所在的山头足够高。 这么远的距离,声音怎么可能传递过来呢? 紧接着,东方、南方,都传来了信号。 郝摇旗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大吼道: “陛下口谕: 大明帝国‘光明行动’,正式开启!”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道烟花,在天空炸开!m.biqubao.com 红色的大字,浮现天空: “日月换新颜!” …… “日月换新颜?” 群臣呢喃出声。 日月就是大明。 这个换新颜是什么意思? 群臣惊呆了。 …… 承天殿丹陛之上,朱由检挺身而立。 他的身边,悄悄在年底赶回的方正化,正持刀站立。 王承恩则是抱着浮尘,站在另一侧。 大明终于应用上了电力——这种大事,朱由检自然是要和自己最忠心的家仆分享的。 王承恩能陪着崇祯去死,方正化能为了崇祯的命令,喋血保定…… 这么忠心的两个家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了他们! 因此,他发出密令,让方正化悄悄返回汉都。 “王廉!” 朱由检嘴角带着笑意,冲着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王廉呼唤道: “推电闸,送电!” “奴遵旨。” 王廉应了一声,快步跑到承天殿侧面的配电室里。 小太监已经举起灯笼,照亮了配电室的一切。 王廉一手握住陶瓷手柄,猛然一用力。 “咔嚓!” 蓝色电弧闪现,电闸开关,被推上去了。 “啪啪啪啪!” 虽然无声,却又仿佛惊天雷鸣。 刹那之间,整座皇宫灯火通明! 一串串灯泡,将黑夜彻底驱散,将光明洒满人间! 方正化饶是已经见过,然而,当黑暗中猛然亮若白昼,他还是惊呆了。 “陛下,这,这,这……” 王承恩倒是没有开口,然而,这一张脸上,也全是震撼。 “两位伴伴。” 朱由检转过身来,双手放在了两个家奴的肩膀上: “我大明,有了此物,必将江山永存!” “噗通!” 两个最贴心的太监,泪流满面的跪了下来…… 这,何尝不是他们的夙愿啊! …… 站立在午门城门楼房顶上的郝摇旗,眼见皇宫三大殿灯火通明。 震撼莫名的同时,他大吼出声: “推电闸!” “咔咔咔!” 就在天上的“日月换新颜”消散之后,整个午门小广场,刹那之间,就亮了起来。 “嗡! 这是……” 拥挤在午门之外的上万官吏,齐声惊呼。 众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悬挂在路灯上的小小玻璃泡……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竟然亮的刺眼? 皇宫上亮起的灯光,就仿佛在传染一般,沿着正对午门的东、南、西三条御道,朝着远处开始延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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