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230章 洪承畴:“金钱鼠尾,是新朝雅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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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陈保德在这里!
  我就说,区区一个高杰遗孀,竟然也能如此厉害!”
  陈奇瑜是山西保德州人,因此,和他同级别之人,称呼他的时候,就会以姓氏后面冠以地名的方式来称谓。
  洪承畴满脸的唏嘘。
  他大意了啊!
  没有闪……
  不过——
  败在陈奇瑜手里,不丢人!
  ……
  “洪亨九……”
  陈奇瑜微微摇头: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做贼?”
  洪承畴脸色一变,转而哈哈大笑:
  “做贼?
  陈保德,你忘了你当年是为啥失败的吗?
  啧啧啧!
  你陈保德也有匡扶天下之能!
  然而,这又如何?
  人家不准你有,你就不能有!
  人家不要你匡扶社稷,你就只能发配充军!biqubao.com
  陈保德,你我也是故交。
  当年我在三边,你为五省总督。
  你我也曾携手对敌!
  你我当年是怎么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洪承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若是真刀实枪,谁特么干得过大明?
  熊蛮子那货,可是将西洋佬,打成了偷猪贼!
  但是,这又如何?
  熊蛮子再凶悍,也挡不住背后的刀子!
  熊蛮子死了……
  就因为他不听豪门的话!
  而他和陈奇瑜,也是如此,农民军被灭,不符合豪门的利益!
  所以——他们俩,一人发配充军,一人被送给了东虏!
  “哼!
  巧言令色!”
  陈奇瑜看着笑的泪流满面的洪承畴,冷哼一声。
  他转过身子,将脑袋露给洪承畴看。
  他指着自己头上稀疏的发髻:
  “我只知道一点,我纵然充军又如何?
  我的祖宗衣冠,致死不敢或忘!
  而你!”
  陈奇瑜冷着脸,上前,一脚踢掉洪承畴脑袋上的冬暖帽。
  米粒长的满头发茬下,两根丑陋的小辫子,随风飘扬。
  丑爆了!
  “金钱鼠尾……
  这就是你的打扮!
  亨九,你若死,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你洪家也是闽地大族,你死,有何面目入了祖坟?”
  “你!”
  洪承畴脸色大变。
  陈奇瑜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钢针,刺进了他的心间。
  他被俘后,也曾立志不降……
  然而——
  自从大玉儿与他春风一夜,他投降了……
  随后,就被抬了旗。
  他随着清军入关后,给家中修书一封,想要让家中老母赴京享受荣华富贵。
  谁知道——
  独自将他拉扯大的母亲,却来信痛骂于他……
  好不容易将母亲接来京师后,老母更是举起拐杖就朝他身上打去。
  还一边打,一边痛骂:
  “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我七十多岁了,你教我到旗下来当老妈子?
  我打死你,替天下人除害。”
  其后,虽然留在他家中,却是独居佛堂,对他见也不见……
  就连这次南下,也是独居小船之上,不准他登船看望!
  老母亲,也觉得他是耻辱啊!
  这天下,哪有做母亲的,嫌弃儿子的呢?
  更何况,他可是身为一朝重臣!
  然而,在老母心中,他洪承畴,就是洪家的耻辱……
  洪承畴一想到这些,只觉得心如刀绞。
  然而,看着昔日同僚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在想想今日自己却成了阶下囚……
  洪承畴心中越发不平衡起来,他咬着牙,嘶吼道:
  “陈奇瑜,休要挑拨离间!
  我主待我恩重如山!
  我对大清心比天坚,别想我投降与你!
  莫说你陈奇瑜不能劝降我了,就连那朱由检亲至,也休想我背叛我主!
  我洪承畴,宁死不当明狗!”
  “啧啧!”
  邢氏不由称奇:
  “洪承畴啊洪承畴,当狗当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天下少有了!”
  “邢氏!”
  洪承畴怒视邢夫人:
  “那又如何?
  我主升我旗人,赐我荣华富贵……”
  “好一个荣华富贵!”
  洪承畴还要在说,却被邢夫人打断:
  “跪在地上当狗训的荣华富贵吗?
  被抢走刚刚拜堂的妻子,连屁也不敢放的恩宠吗?
  洪承畴!
  你当真是败类中的败类,无耻中的无耻!
  怪不得陛下编纂《汉奸录》,将你列为前三了。
  你就是这天下,最大号的大汉奸!
  卖国贼!”
  邢夫人怒骂连连,口水喷了洪承畴一脸。
  “你!”
  洪承畴脸色大变,眼神里阴暗一闪而逝:
  “那是我新朝制度!
  新朝自有新气象!
  我朝发饰金钱鼠尾,是新朝雅政,是国家典礼!
  我朝典制长跪君前,是圣君忠臣,是君臣相得!
  我朝皇亲抢我妻,那是君臣同乐,是皇家恩典!
  这是我大清圣主的恩德!
  你们想要,还没有哩!”
  “反倒是你!”
  洪承畴脸上淫邪之光闪烁:
  “你偷偷去了汉都,谁知道那朱由检,是不是玩腻了你,才让你统领高杰余部的!
  你要是不在床上伺候好了朱由检,你能领了高杰大军?
  你不过是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你放屁!”
  邢夫人被气得胸膛起伏,傲人更加高耸。
  她满脸红晕,止不住抽出长剑,恼怒道:
  “你这无耻的伪君子,休得拿你那脏清的现实,来猜测我君的仁德!
  我去京师,面见陛下时,倪元璐倪大司徒,可是全程在场的!
  我今儿就杀了你这个败坏我皇名誉的狗贼!”
  邢夫人挥舞着长剑,就要朝洪承畴刺来。
  “邢夫人。”
  陈奇瑜也惊呆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昔日以君子之风示人的洪承畴,内心竟然如此阴暗。
  眼见邢氏气的脸色通红,陈奇瑜急忙夺下邢氏手中的宝剑。
  他开口劝道:
  “邢夫人何必与小人一般见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倒是此獠,与那皇太极、多尔衮,共同享用大玉儿,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宁波举人张煌言有诗云:
  上寿觞为合而尊,
  慈宁宫里烂盈门。
  春宫昨日新仪注,
  太礼恭逢太后婚!
  邢夫人莫要着了小人的道,他就是在激怒你,好让你给他一刀呢!”
  自从洪承畴说出这番话后,陈奇瑜终于明白——他临行前,为什么皇帝特意交代,捉住洪承畴后,要如何对付他了!
  原来,这东西就是一个伪君子!
  这狗贼,死不足惜!
  陈奇瑜一脚将洪承畴踹翻在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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