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166章 黄闯子,你该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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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去岁说服左良玉归来,陈奇瑜开始担任礼部的差事之后,就一直跟在皇帝身边打仗。
  陈奇瑜本来就没时间网络党羽。
  袄儿都司之战之后,皇帝更是以皇亲宗门女子,许配与他。
  陈奇瑜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做了国亲贵胄!
  他的两个儿子,一样被许配了宗族女眷。
  这代表了皇帝对他的肯定!
  身为立志要做毒士的人,陈奇瑜怎么不知道皇帝的用意。
  因此,虽然从新年至今,陈奇瑜一直都在汉都。
  父子三人,皆成了宗亲。
  他——陈奇瑜,就是最坚定的保皇党!
  毕竟,联姻的手段,可是见效最快的。
  陈奇瑜虽然呆在京师,帮皇帝维持朝政,辅佐太子治理国家。
  按理说,这是一人之下的万人高位……
  然而,这拉帮结派、网络党羽的文臣旧事,却是再也没了动静。
  ——成为了宗亲,他陈奇瑜——就是国家的休戚与共者。
  手里握着礼部尚书的高位,自身还是宗亲,又有皇帝的信任……
  陈奇瑜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全族成为帝党!
  文臣的圈子……
  算个屁!
  与国同休,才是最高的待遇!
  一世富贵和世世富贵,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陈奇瑜悟了……
  此时,一朝猜透了皇帝心思,陈奇瑜怎么可能拖了朱由检的后腿?
  他修了闭口禅……
  陈奇瑜这个礼部大佬都不做声,剩下几个同级别的大佬……
  又岂能看不到皇帝的心思。
  陈奇瑜是宗亲……
  他们也不差啊!
  万岁爷的那些厂子,他们加起来,可是占了一成多的份额。
  这特娘……
  金山银山啊!
  还是能够亮出来,合法的金山银山!
  只要大明不倒,他们就是永世的富贵呐!
  一时间,几个大佬们,纷纷宛如高僧。
  还是闭口禅大成的高僧!
  将不动如山,展现的淋漓尽致。
  阁部大佬不发话,其他的小啰啰,又哪里敢开口!
  真惹怒了皇帝……
  一个破坏圣人之后丧葬大事的帽子压下来——
  当场砍了他们的脑袋,都是轻的。
  谁敢反对?
  面对皇帝交由工部办理孔门丧事,这个极其不合规矩的决定……
  数千官吏,却集体选择了沉默。
  孔家……
  又一次被儒生弟子卖了……
  ……
  朱由检亲自点燃长香,给一个个石像敬了香火。
  这个香,他们受得起!!!
  然后群臣焚香祭拜……
  待完毕后,已经接近晌午了。
  朱由检神情疲惫,蜡黄的脸色,越发的蜡黄了。
  群臣自然不敢怠慢,纷纷劝解皇帝回宫休息。
  然而……
  朱由检前面的表演,都是为了铺垫对黄得功的处罚,怎会离去?
  趁热打铁,才是王道啊!
  高潮——
  还没来到呢!
  朱由检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果然,王廉如约而来:
  “启禀陛下,黄得功黄将军归来,正在山下等候召见。”
  “黄得功!”
  朱由检咬着牙,怒喝一声:
  “这混账东西,还敢来见朕?
  让他滚上来!”
  群臣见皇帝发火,哪里敢吱声,纷纷按照班列,站直了身体。
  原本还有些糟杂的山头,瞬间鸦雀无声。
  不多时,一脸疲惫的黄得功,身穿单薄的中衣,自缚双手,浑身风霜走来。
  还不待到了皇帝面前……
  “噗通!”
  黄得功就跪倒在地。
  他膝行上前,放声大哭道:
  “陛下呐!
  罪臣罪该万死,竟然防护不利,以致圣人门徒全家罹难。
  罪臣该千刀万剐,请陛下斩我首级,以慰先师啊!”
  能够在明末乱世中,不但建功立业,还能保全自身。
  黄得功也不是徒有虚名。
  这家伙嘴上说自己罪该万死。
  实际上,不过简单几句话,就将自己摘了出来。
  虽然不能完全洗去罪责。
  然而……
  仅仅只是看护不力,到不了被杀的地步。
  这就是政治话术。
  黄得功也玩的贼溜。
  开玩笑。
  就明末这情况,一根筋的纯粹武夫,早特么被人宰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能在乱世里建功立业,还能明哲保身,这人也是高手。
  “黄得功,你该死!”
  却见皇帝满脸怒火!
  “苍啷!”
  朱由检挥手从曹化淳身上抽出宝剑,杀气腾腾的朝着黄得功走去。
  嘴里更是连声道:
  “黄闯子!
  你陷我衍圣公,更是因为你的疏忽大意,使我圣人血脉不存!
  国人无不如丧考妣!
  痛失父母!
  这可是国丧!
  黄闯子,你好大的胆子!
  那可是圣人全族啊!
  那可是我华夏第一血脉啊!
  你竟然一个人都没给朕留下!
  朕要杀了你!”
  朱由检挥舞着长剑,作势要朝黄得功脑袋上砍去。
  朱由检的话,乍一听是气愤极了的胡言乱语。
  实际上……
  腹黑的苟皇帝,这是又一次暗示——孔门已经绝了……
  既然孔门绝了,今后谁再敢以孔家的名义站出来……
  嘿嘿!
  那可就是招摇撞骗了!
  这杀气腾腾的架势,吓了众人一跳。
  就连黄得功自己,也止不住犯了迷糊。
  虽然昨天晚上,皇帝已经给他说了,会有今天这场戏……
  但是……
  这架势,咋看咋像真的呐!
  莫不是……
  民间公认的“腹黑狗皇帝”,真要用他的脑袋,来平息民愤?
  卧槽!
  万岁爷啊!
  咱俩最晚对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呐!
  您说了,要留我一命,还要让我去新大陆开拓呢!
  陛下啊!
  难道您忘了南亚墨利加畔的橡胶树了吗?
  您昨晚,可是说那是您的挚爱啊!
  不对!
  黄得功心头一转:
  什么国人无不宛如死了父母?
  孔家全门被屠——齐鲁大地百姓,可是拍手称快呐!
  除了当官的,谁他么管孔家人的死活?
  更何况,孔家强取豪夺,拿走了大半个山东良田。
  门下族人、走狗,更是为非作歹,强抢民女、鲸吞百业……
  名声早特娘就臭大街了!
  小百姓早就恨不得吃孔家的肉,喝孔家的血,又岂会同情他们!
  真正的小百姓,谁特么将孔门看做父母?
  哪有父母喝了儿女血肉的?
  可是?
  为啥皇爷这么愤怒?
  这是真要摘了我脑袋的架势呐!
  黄得功嘴巴一苦,只觉得胆汁都吓出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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