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不需要指挥,小船上的明军,已经将最新号猛火柜的威力,演示了一遍。 高压的火舌,炽热的温度,直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给,你们南下。 不给,本王就当烤乳鸽了!” 朱聿键的声音,传遍了全军。 龚鼎孳浑身冷汗直冒。 恐怖的高温,将他下巴上的胡须,都给烤焦了。 甚至,裤子上的屎尿,正热气升腾。 尿骚味、屎臭味刺鼻! 然而,龚鼎孳顾不上了…… 该死! 朱聿键竟然要烤乳鸽? “人字号”扩音器前,朱聿键满脸笑容: “今儿,拿了钱,孤王就做主放你离去! 拿不到钱?” “嘿嘿!” 老唐王一声狞笑: “被你们霍霍一空的北直隶,需要正义!” 龚鼎孳酥了。 他脸色难看,却只有按照朱聿键的要求,派人联系多尔衮。 …… 很快,消息送到了多尔衮处。 已经高升为“大清国父皇摄政王”的大清第二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什么?” 多尔衮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多尔衮暴跳如雷。 一个人十两银子啊! 朱聿键刮大风吃炒面——怎么能张的开嘴? 他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跟随大清南下的,足足小二十万人马。 这就是接近两百万的巨款! 这还不算那些牲口! 然而,这个钱,多尔衮不敢不给…… 因为正如龚鼎孳汇报的那样——清军不敢打了! 自从他决定放弃了京师,清军就像是被抽掉了魂一般。 原本就算不敌,多少还敢冲一冲的大军,再也不敢与明军对敌了! 就在前几天,李定国只是一轮炮击,一轮冲锋,就让清军溃不成军…… 殿后的物资,全丢了! “给他!” 多尔衮咬碎了牙…… 这个钱,总有人要买单! 多尔衮心中怒骂着龚鼎孳。 都怨这条老狗! 他要是打败了朱聿键,那不就不用出了这个钱了! 该死的龚家,必须要将大清的损失弥补了! 若不然…… 大清的刀子,可不是不会杀人的…… 传令兵离开后,多尔衮眼神冰冷。 江右龚家,可是富得流油! 只要查抄了龚家,朝廷的损失,就全回来了! 龚家必须死! …… 两艘大船,沿着运河南下。 船上装着的,就是多尔衮命人送来的两百万银子。 …… “王爷,都是银子!” 胡廷聘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嘿嘿嘿! 两百万的巨款啊! 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 而所付出的,竟然只是三轮弹雨。 甚至,连一个受伤的士卒都没有。 这生意,简直实在是太好做了。 想当初,他在郧阳的时候,为了凑齐军饷,高斗枢可是废了好大的劲! 朱聿键不置可否。 负责给皇帝做手套的他,早就见惯了金山银海。 两百万虽然多…… 但是,相对于地窖内存银,已经氧化发黑的豪绅来说,却也不是事了。 这年头,只要做了官,随便一个区区县令,那就是一县百姓财产之和…… 一辆辆大车,装着清军送来的“买路银”,缓缓离开运河。 等到银车全部离去之后,明军逐渐脱离了接触。 拿到了钱就放人,朱由检还是很公平的。 毕竟,今后这样的生意,不止一次么! 总要建立自己的信誉不是! “我们走!” 浑然不知已经被多尔衮判了死刑的龚鼎孳,咬着牙,领着主子爷家的军队,继续南下。 他心都在滴血。 两百万啊! 这个钱要是拿到了官府里,他最少能捞了八十万…… 竟然白白给了朱由检…… 狗皇帝,我跟你不共戴天! …… 归德府。 黄河决口处,已经被河南布政使孙徵兰带人修复完毕。 此时,孙徵兰正在组织灾区重建的工作。 皇帝对大明的规划里,河南是连接天下的枢纽所在,他肩上的担子很重! 得知朱聿键归来,孙徵兰带着大军,出府三十里相迎。 “卑职恭喜王爷,再立新功!” 孙徵兰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朱聿键哈哈一笑,也纵马而来,不待战马停下,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孙老你这么说,那可就生疏了。 你我皆是国家大臣,为君王、为大明效力,是你我的毕生使命。 小王不过是耍了耍嘴皮子罢了,怎抵得上孙老亲临决口,为我大明子民劳心劳力的重要。” “哈哈哈,王爷抬爱了,若是再这般说,我脸都不知道要放哪里去了啊。” 孙徵兰把着朱聿键的手,朝着府城而去: “走走走,我已经为王爷置备了酒席,今日你我当浮一大白。” …… 朱聿键奉命“以银买路”,放清军南下。 而朱由检,已经乘坐简易火车,经由西安,回到了汉都。 一行半年,再次归来后,发现汉都的繁荣更甚昔日。 早前还有几许茅草屋商铺,今日已经全变成了钢筋水泥建筑。 明亮的大块玻璃,装在窗户上,与飞檐翘角,相映成辉。 朱由检的归来,整个京师都沸腾了。 皇帝陛下再次领军出征,再一次大胜东虏,经此一战,大明国都,成功收复。 这个巨大的喜悦,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皇帝列车进京的街道两侧,商铺掌柜们自发的点燃了一挂挂鞭炮。 噼里啪啦的硝烟中,喜庆的红色纸屑,铺满了大地。 汉都车站。 朱由检坐上了王徵亲自驾驶的蒸汽机车。 闲言碎语不提。 …… “陛下,”王徵满脸都是笑容,单手握着沉重的方向盘,空出的一只手,却指着窗外的店铺: “好叫陛下知晓,今岁夏秋二季,单单咱们汉都,再填商铺一万三千余家。 工厂、矿场,也增加了三千余处。 单单两季的税收,就已经足足一百八十余万银元。 陛下啊,就汉都商铺、厂矿的税收,已经足够咱们养军了啊!” 朱由检嘴角也带着笑意。 汉都能有今日的变化,的确是他预料之外的。 谁特么能想到——这才是真实的大明! 从内心里,对满清的厌恶,也更深了。 若是没有这群只为自己的畜生,华夏何至于有了后世的沉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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